医院里。
病床上的纪思明在申珊琪跟前大吐苦水。
一会儿说司昀昀水性杨花,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女子,背弃双方婚约找了个小白脸。
一会儿又抱怨自己昨日上门是为挽回和司昀昀的感情,谁知她身旁那个小白脸不但出言挑衅,还先动手打人。
他是顾及绅士风度才没有还手,任由对方欺凌成这样。
“申小姐,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可得为你的表妹夫做主啊!”
申珊琪抱臂端坐着,脸上颜色晦暗不明。
面对纪思明生硬的套近乎,她十分排斥:“别乱攀亲戚!”
她这人向来最讲等级分明。
纪家名不见经传,也配来蹭申家的边?
司昀昀即使对她半个字也不说,她也早瞧不上纪思明这副做派。
眼下除了不耐烦,更添了一层鄙视。
“昀昀不跟我说这些,我猜她也不愿提她的过去,把你和她现任作比较……啧,也算辱没人家了。”
“至于你口中的婚约,纪总身为当事人,记性应当比我清楚,小司家垮了之后,纪家难道还会认这门亲?这么久不闻不问,如今突然找上门来,是看到她和申氏存在血缘关系,又悔不当初了吧?”
纪思明尬住,干咳了两声。
这都能猜得一清二楚,她可真厉害呀。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死鸭子嘴硬。
朝申珊琪方向凑近赔笑道:
“申小姐,这都是误会、误会,我和昀昀感情深厚得很~”
申珊琪脚尖一点,将椅子往后倒了一倒。
“纪思明,请你保持距离。”
先前称他一声“纪总”,是出于礼节。
难不成他真以为他一个小小的纪氏就能与申氏对垒打平,他和她是平起平坐的位置?
“你的嘴皮子功夫太差,说什么都没用,你有今日的下场是自讨苦吃,一切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别想着报警寻司昀昀或者柳如峰的麻烦。”
纪思明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还未死,试探性问道:“那申小姐自个儿呢?对我可有几分青睐?”
申珊琪陡然睁大了眼,还以为他在跟自己说笑。
见他是认真的,内心嘲讽万千。
面上轻蔑一笑,开口道:
“我喜好父母双亡、倒插门的帅哥,你符合哪一点呢?”
纪思明笑容滞住。
一时间表情难以言喻。
申珊琪可不是信口胡诌。
她是真钟意无父无母的清白帅哥。
少了公媳间的尴尬和婆媳间的怨怼,日子过起来不知该有多舒心。
她当初选择施乐羽为结婚对象,正是因为他完全符合这三项硬性条件。
顶级皮相,并且是心甘情愿当赘婿的孤儿。
那时在她眼中,简直属于手慢无的宝贝。
可惜人品低劣,渣男一枚。
她有生以来唯一一次看走眼。
纪思明:“申小姐,我符合其中一条行吗?”
他舔舔嘴唇,摸了摸脸。
不用想就是在指颜值。
申珊琪被他惊人的自信给气笑了。
如果只是恋爱,她也可以不计较家庭状况。
但是长相这一关不能松懈,必须够格才能入她的眼。
而眼前这个纪思明,轮廓五官找不出一丝优越感,跟大帅哥有半毛钱干系?
“你很想是吗?”
“是啊。”
“等你爸妈死了再说吧。”
“……”
纪思明吃了瘪。
申珊琪冷冷一笑,趾高气扬地站起了身。
转身欲走时,她又侧过头丢下一句。
“你的共创方案我去实地考察过了,药用材料根本就不过关,我们的合作就此取消。”
纪思明闻言,急忙压下怒火拉住了她。
“申小姐,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我们集团可全都指望这笔订单了。”
“是这样吗?那你还敢以次充好、弄虚作假?你分明是咎由自取。”
“我是迫不得已啊申小姐,您就可怜可怜我,别取消合作行吗?”
“我可怜你了,医药费是我付的。”
申珊琪冷漠抽回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申小姐!申总!申……”
纪思明喊到声音嘶哑,也唤不回她半分回心转意。
他眼中几乎要炸出火星子来。
都是不知好歹的贱女人!
……
一周后,申家收到一张请柬。
是傅家的企业周年庆典晚宴。
老夫人身体每况愈下,不便出席。
“琪琪,你和文杰去吧,把昀昀也带上,让她也见见世面,顺便和云延认识一下。”
她单纯想让两个孩子交个朋友。
申文杰却误解奶奶是另有所图,不由得感到好笑。
“哎哟奶奶,您也太看得起表妹了,傅云延如今什么地位,他能瞧得上她?”
关键司昀昀都是用过的二手货了。
即使蒙混过关,万一到时候东窗事发,勾起上一辈的恩怨,傅云延恼羞成怒将新仇旧恨一起算怎么办?
老夫人脸色一沉:“文杰,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当奶奶是什么人?”
申文杰讪讪地挠了挠脖子。
“琪琪,你去叫昀昀做准备吧。到了宴会上,你也多照顾着她些。”
申珊琪看了哥哥一眼,转身上楼。
“参加宴会?”司昀昀指着自己,“我去合适吗?”
申珊琪:“奶奶让你去,你还能不去?”
司昀昀想了一想,问:“表姐,如峰可以和我一块儿去吗?”
申珊琪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
“你问他吧。”
此时浴室里,柳如峰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司昀昀跑进来,问他愿不愿意参加一场晚宴。
柳如峰想都不想就拒绝。
“我不去。”
他不能在公开场合露面。
尤其和司昀昀在一起,更加避免不了旁人猜测议论他的身份。
母亲和简薇若是知道就麻烦了。
他又补充了句:“你也别劝说我去。”
见他态度明确,司昀昀也不再多言。
她回到申珊琪跟前,落寞道:“表姐,如峰他不去,我们去好了。”
申珊琪下意识吐露真心:“那真是太遗憾了。”
司昀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