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轻轻褪至腰际,一截纤白匀弱的腰身显露出来。
在她脊柱的正末端,有一团圆圆的暗红微微肿起。
柳如峰眉头倏然收紧:“怎么会弄成这样?”
司昀昀回答:“不小心摔的。”
柳如峰:“……”
又不好好照顾自己。
并且看受伤位置的颜色深浅,摔伤的程度还不算轻,摔伤的时间起码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下午谁陪你出去的?”
“就……随便挑的佣人。”
司昀昀吞吞吐吐。
不愿意明说,也不愿意胡乱找个人假替小栗子。
怕他去找无辜的人问责。
柳如峰却早已了然于心。
尽管小栗子与她回家时间不一致,但是他不傻,看得出其中猫腻。
不过当下他没闲心计较这个。
“一直都很痛吗?”
“嗯。”
“那为什么不一早跟我说?”
“……”
“笨蛋,你是想活活疼死你自己吗?”
“……”
司昀昀只是缄默不语。
柳如峰眼神流露出无奈。
现在不是责备她的时候,疗伤要紧。
他起身从冰箱里取出冰袋,用一张柔软的洗脸巾裹好,随后轻轻冰敷在司昀昀的腰尾上。
手一刻也未曾松开。
“这样子疼不疼?”
“还好。”
“趴着吧,那样会舒服些。”
司昀昀乖顺伏下,却侧过脸悄悄望向他。
蓦的就轻笑出声。
“笑什么?”
“你终究还是理我了。”
“……谁让我心太软。”
柳如峰话说完,抬起那双惯会惹人的丹凤眼幽怨地睨向她。
没有很凶,反而有些可爱。
司昀昀忍不住问:“所以你究竟是因为生气呀?”
迟迟没等到他答话,她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一对圆溜溜的杏眼水光盈盈,仿佛在说:“快告诉我嘛。”
柳如峰抿了抿唇,垂眼道:“你干嘛要和别的男人约会?还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
司昀昀怔了下:“你也去丹枫里了?”
他没作声,算是默认。
“那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柳如峰故意别开视线,些许阴阳怪气道:“我哪里敢打扰你们的美好时光呢?”
他原以为在家门前对司昀昀恣意妄为的无耻之徒,就是白日陪在司昀昀身边的那个男人。
没成想出气打的居然是司昀昀的前任未婚夫纪思明。
不过也无妨,横竖都是该揍的对象。
司昀昀明白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不只他一个人啊,还有开开心心两兄妹呢。我们只是陪小朋友吃顿饭而已。”
“要是你今天没有事能跟我一起去的话,就是五个人一块儿吃肯德基了。”
柳如峰静静地看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你这意思是怪我喽?”
司昀昀被他这么一问,差点儿噎住喉咙。
她趴着身子委屈道:“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干坏事~”
“那个男人是谁啊?”
“他叫傅云延,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日月歌社的赞助人。”
听到司昀昀说出这个名字,柳如峰脑中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在几场酒会上打过照面。
那副世故圆滑的模样,他可是颇有印象。
司昀昀忽然向他微笑:“我和他第一次相遇,还是因为你呢。”
柳如峰蹙眉:“因为我?”
司昀昀于是将起因经过都说与了他听。
柳如峰听罢,脸色却微沉下来。
“你也太憨真了,万一他是坏人下飞机把你拐卖了怎么办?”
司昀昀笑出声:“哪有那么倒霉啊?”
“你就一点儿也不害怕?”
“我都敢只身一人前来找你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只害怕你会离开我。”
“你呀~”柳如峰轻力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亲爱的,你现在还气吗?”
“你并没回答完我的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对他笑的原因。”
“笑不是一种礼貌吗?你就为这个吃醋啊?”
柳如峰被问及“吃醋”,明显呆滞了一秒钟,随即神情慌乱起来。
“你瞎说什么,我才没有吃醋。”
他避开司昀昀的有心注视,尽力将自己的头垂得低低的。
可羞红的耳根子完全暴露无遗。
心事被点破总是不一样的滋味儿。
司昀昀:“喜欢才会吃醋,除非你不喜欢我。”
柳如峰闻声抬头。
司昀昀顺势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身向前,将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就像两片玫瑰花瓣,又香又润,甜甜地在他唇间辗转碾磨。
触碰加深时,她抵开了他的牙齿,温热而缠绵地交融在一起。
迎合着他,附和着他。
像只乖巧小猫讨好他。
可就当柳如峰全然沉溺的刹那,司昀昀却忽然分开了唇,如银铃般笑了几声。
“可是你的舌头有在回应我哦,你喜不喜欢我呢?”
甜蜜戛然而止,柳如峰意犹未尽。
他调整好微乱的呼吸,低声道:“你不都已经试出来了吗?”
目光再度相接时,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司昀昀就着这般暧昧的姿势,软软地靠近他怀里。
柳如峰仍一手轻扶着冰袋贴在她腰尾。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将她抱紧在侧。
“明早起来如果还疼,就上医院看看。”
“你陪我去吗?”
“有我在当然我陪着你,你还想是别的男人?”
“你讨厌。”
司昀昀轻轻揪了揪他的耳边。
柳如峰将她的小手拢入掌心,温柔地抚摸着。
“如峰,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以后都不要再对我实施冷暴力,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也不要无声无息地离开,好吗?”
“好,我都答应你。”
他其实也很后悔自己这冲动的做法。
伤害彼此,心疼彼此,得不偿失。
“那……”司昀昀眼睛弯了弯,漾出俏皮的笑,“要不要再亲一下呢?”
柳如峰嘴角噙笑:“岂止一下就够吗?”
两人又相视一笑,柔情吻在一处,沉醉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