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落荒而逃(1 / 1)

木忆终于了解了所有事情原委。

果真如同风七七所料一般,花月容是被连烨要挟到此处。

而他的目的,不单单只是帝啸这一个东西。

若非收到了北漠送来的书信,她此刻怕是被蒙在鼓里。

都不知道,小小的西炎国竟然有这样大的野心。

想到此处,木忆轻轻叹息。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在屋子里点了安神香,哄着花月容喝了一碗粥,又让她服了些药。

这才让她安心睡下。

看到此刻瘦的只剩下一身皮包骨头的花月容。

木忆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自己见到了都是这般心疼,若是叫风七七看到了,怕是要心疼死了。

她立在花月容榻前:“死有何难?不过是挣扎一瞬,眨眼便过去的事情。可活着才不容易,你也该想开一些,好好活着。”

花月容气息平稳,睡得很舒服。

木忆伸出手,将她额头上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不曾想到,这西炎王看上去年岁不大,也当是性情中人。”

“野心却如此勃勃,妄想着吞并这整个天下,可他也太小瞧了其余四国。”

“当真以为,一统天下有这么简单?仅凭帝啸?当真妄想!”

木忆被安置在了南苑,同花月容住在了一起。

西炎王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些日子花月容的气色瞧上去好了许多,但她一直都呆在屋子里,不曾出过这院门。

如此一来,自然也不知道外头是何情形。

只是偶尔能听到窗外有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围绕在一起谈论些什么。

她不想听的事情都会自动的屏蔽,或者,捂着耳朵躲在被子里。

因为有木忆的到来,她郁结在胸口的那一团气似乎也跟着慢慢消散。

人们总是在说,不管是如何大的伤痛,随着时光的推移,总会在这些渐行渐远的岁月中慢慢的淡忘。

但花月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不会结束,有些伤疤一旦真的落下了烙印,那便是一辈子。

譬如,她下定决心赌一把开始。

又譬如,那个痛苦又绝望的一夜。

又譬如,此刻……

年轻的帝王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

也不知是从何处摘来的,只是这花朵瞧着都很艳丽。

花瓣上还带着隐约晶莹的露珠。

连烨小心翼翼的笑着,那笑容尽是有几分牵强。

男人低垂着眉眼,似乎是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看花月容。

他道:“本王一直都不知道对你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本王知道有些事情是本王亏欠了你,可是我若是愿意找个机会去弥补。不知蓉儿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花月容轻轻的笑着。

她的笑容那么的假,那么的凉,却又那么的绝望。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指尖紧握成拳。

“大王,这是又找到了什么法子准备整我?”

连烨神色一变。

“不……不曾。”连烨磕磕绊绊的开口,“蓉儿,本王都同你说过了。”

“那夜……那也本王确实是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才会对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事后,本王也万般回国,对你很是愧疚,这连日来也尽数弥补。”

“西炎虽是小国,但本王好歹是一国之君,一方霸主,能为了你做到这个份上,你也该知足。我若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花月容脸色陡然一变。

她脸颊涨红,平静了太久的双眸,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好似被冰冻了千年,三尺的寒,是如论如何也融化不了的。

但此刻,她却显得格外激动,气的肩膀都在抖动。

“连烨,一国之君如何一方霸主,那又如何?你有什么能耐?”

“我自然知道这天下间女子多的是,你若瞧得上眼,便一个个的都领回来!同我说这些做什么?好似我稀罕你碰我一般。”

“我恨不得跟你撇清关系,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牵扯!”

“我跟恨不得当初从来都没有认识你,说是没有相识,便不会有这么多事。”

“连烨,你以为我为何会留在这里!我若想死,你是拦不住的!”

“为了你,我顶着莫须有的名分,受尽这宫中各位娘娘的折辱……”

“我撑着,我在想,你或许良心未泯,发现了我不在房中定会来寻我……”

花月容越说越激动,她说着说着,眼眶忽然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也一颗颗的滚落。

何为梨花带雨,此刻,这人便是梨花带雨。

连烨察觉到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变了。

不再是围绕着宋离,她消沉了这许多时日。

跟自己见了面,开口的第一句话也并非是要斥责自己。

而是……

正在挑着他话里的错处,这语气还不对劲儿,这话说出来的似乎是没头没脑。

像是当下没意识到,没反应过来说出了这样的话。

连烨面上一喜:“蓉儿,蓉儿……不怪本王?”

“怪?”花月容冷笑,狠狠的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我怪你什么?是怪你狠心,怪你不近人情,还是怪你不懂怜香惜玉,下手的时候都不知该轻些。”

花月容说着,步步后退。

“连烨,我不怪你。自始至终,我没有一丝一毫要怪你的。我唯独怪的,只有自己!”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字字泣血:“我怪我,贪图温情,见到有人对我好,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与真心为之交换。”

“连烨——”她弯下腰,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我怪自己原本早就死了一颗心,为何——为何又想着活下去!”

连烨皱着眉头。

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正在细细的品着花月容话里的这些意思。

花月容情绪过于激动,看到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连烨忽然间觉得心口刺疼。

他试图上前阻止,可女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说:“连烨,我怪我,没能守住本心!”

像是五雷轰顶,轰的一声,耳边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了花月容颤抖着声线,哭喊着说出来的这句话。

“我怪我,没有守住本心!”

看着花月容像是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