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熟人(1 / 1)

连烨到底还是出兵了。

夺命村也在众人视线中从此消失。

听说夺命村那些炼制毒药的人心肠歹毒的很,不单单如此,还从整个村里找到了不少老弱妇孺。

本该是上下老小,一家和睦,欢聚一堂的景象。

但此刻,因为这夺命村的杰作,这里的人各个狼心狗肺,做事丝毫不怕伤天害理。

又或者说,他们的良知早已经被泯灭。

竟将这村子里所有的老弱妇孺都关在底下暗室内,以人身炼制毒药,一次次的灌毒,一次次解开。

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又有谁能受得了?

那些老弱妇孺被解救出来之后,各个都被那些毒药折磨的神志不清,满嘴胡言。

看到他们这摇头晃脑的模样,连烨心中不忍。

又吩咐了人,叫他们在山脚下修建了一户村落。

将这些老弱妇孺,村中那些无任何恶行的无辜之人安顿在了这村落里。

由此,这件事情便告了一段落。

……

此次,花月容醒过来之后,连烨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可他规规矩矩的,话不多,也不敢距离太近,每次都只是站在远处看看便走。

花月容被养在内阁里,哪里都不能踏足,她身旁有无数的宫女在看护着。

即便是夜里睡觉,一睁开眼,闹出点什么动静,那些个宫女都会扑上来。

个个惶恐。

她……真的无任何自由,彻底成了犯人。

这些日子里,连烨不但好生伺候着,还总是变着法儿变着花样的送来。

屋子里送东西都是上好的,那些名贵的珍奇古玩。

花月容从没见过的物件儿都被送了过来。

可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

每次都只是垂落眼眸,眼底闪过一抹冰凉与无奈。

花月容不曾想过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竟然又重新活了过来。

分明是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鬼门关,为何没死?

她轻轻的的皱了眉头,唇角露出了一抹嘲讽淡然的笑。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窗户打开,外头阳光洒了进来。

这样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花月容眯了眯眼,从外头传来的声音,她清晰的就听到了。

许是两个小宫女闲来无事,正在聊着天儿。

“咱们大王对这位容姑娘还当真是好,什么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都往咱们南苑送。”

另一个板着脸纠正。

“什么容姑娘,现下,你该改口了称呼人家为娘娘。”

“呸呸呸!瞧我这记性还好,私下无人,若是被听到了,恐怕又得挨罚。”

“大王对咱们娘娘何止是好,那真是恨不得将自己一颗心捧出来摆在她面前呢。”

“那……娘娘为何看上去总是不高兴,对大王也是爱答不理的模样?”

“这……”

……

花月容又觉得自己回到了做噩梦的那一天,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捂着耳朵,一点都不愿意去听外面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娘娘……竟是这么个身份!”她沙哑着嗓子哭了出来。

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个小宫女熙熙攘攘说话的声音早已经远去。

连烨站在暖阁门口,中间有层层叠叠的珠帘隔着。

他只是声音轻缓,道:“本王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本王,但……有个人你总该见见。”

花月容动也没动,却听到了另外一道脚步声。

那人似乎在逐渐的朝着她靠近。

被窝里,花月容瑟瑟发抖。

忽然,她抓着被子的指尖被人轻轻一摸。

他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正要从榻上弹跳起来,却听到了一道天生就带着安抚人心的声音。

“月娘,该起来了,是我。”

花月容抿着唇。

她一点点的把蒙着头的被子取下。

终于看到了那张脸:“木……木木?”

木忆挺着隆起的小腹:“是我。”

花月容忽然做起来将木忆紧紧抱住。

“是你,是你……”

木忆略疼惜的看着她:“先别说这些客套话,我先替你把脉,听闻这些日子,你身子骨一直不好,都怪我来迟了。叫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花月容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哭没掉一滴眼泪,但此刻见着的熟悉的人也不知为何哭个不停。

木忆把了脉,见她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无非就是心病。

她轻轻叹气:“逝者已逝,你再如何怀念也回不来了,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

花月容如何会听不懂,只是垂落了睫毛。

两个人许久未曾见面,这次见面又是在这样一番情况下。

二人彼此珍惜着聊了起来。

连烨也不知是何时离去都。

花月容往外看了一眼,木忆冲着她点头。

花月容脸上的神色忽而一变:“小七怎么样?”

“她很好,无需挂念,倒是你。如今这副模样若是被她瞧见,定时要难过许久。”

花月容叹息:“既如此,便不要让她知道。”

“木木,现如今我也顾不得问你为何来了这里,只不过,你要走,尽快走,否则……”

木忆按着她的肩膀:“傻姑娘,放心好了,没有人能为难的了我,既然我进的来,便一定有把握出得去。”

花月容还是不放心。

两个人东拉西扯聊了一些,花月容脸上恢复了生机。

她道:“木木,我瞧着,西炎王此举是为了要对付凰权。”

“许是又盯上了帝啸,又或者他此番大费周章是为了别的。”

“至于此人究竟在图谋什么,此刻我倒也不好说。我来这西炎王宫已有一月。”

“可这里的人口风紧得很,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半分,更何况,我这方圆十几里都有人守着,密不透风,我根本出不去。”

木忆盯着花月容,眼底闪过心疼。

“你所料不假,这消息就是从凰权都城传出来的。”

“帝啸早已经……不在了。但……传言却还在……”

花月容抿了抿唇,不假思索的开口:“木木,彼岸黄泉呢?”

木忆眼底,唰的闪过什么,一道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

转眼便被她遮住。

她道:“复杂,太复杂了,先不说这些,我替你再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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