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卑劣至此(1 / 1)

今晚,夜似乎变得格外的漫长。

花月容不记得自己究竟昏昏沉沉,宛如一叶小舟在狂风海浪里摇晃了多久。

只记得连烨赤红的双眸,他几乎是咆哮着,怒吼着。

“花月容,别傻了,人都死了,你等他还有什么用?”

“这浓浓夜色,你难道不知自己身子骨究竟有多弱,坐在这里,一个人傻傻的等着,能换来什么?”

“你将自己熬出了病,是要谁负责?”

他雨点般的吻落下。

花月容眼底闪过一抹暗暗的光。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

整整一夜,当真是煎熬。

无尽的屈辱和悲痛涌上心头。

花月容缩在角落身上,雪白的肌肤上布着青紫的痕迹,一眼看上去当真是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也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以至于连烨睁开眼起来的时候头疼的不得了。

连烨揉着自己的脑袋,缓缓地睁开眼,眼底的睡意还未散退,意识却渐渐的回笼。

在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的女子时。

连烨忽而皱眉。

昨夜荒唐又疯狂的一幕在脑海中疯狂的肆意生长。

他猛然间睁大了眼!

“这……”

花月容早已经哭不出来了,眼底的泪水似乎都已经流干。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浑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样。

她只能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

昨晚发生的那些她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就那么放空思绪。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坐着。

连烨缓缓坐起了身子。那一瞬间,在看到了角落里的女子之后,他的心口忽然间用上了无法言喻的悲痛。

他像是自暴自弃,有些懊恼地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拉扯了一下。

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

昨晚,他……

究竟有多疯狂,一次又一次。

连烨脑海中浮现出女子仰面,露出的那半截纤细雪白的脖颈。

但此刻,那脖颈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容……蓉儿……对不对……”

花月容颤抖着,闭着眼不愿睁开。

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太痛了!

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不愿再听。

可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没有转回的余地。

这个声音会像是恶魔一样缠着她,叫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只有等到什么时候,生命结束了,她也就解脱了。

此刻,花月容看上去太惨了,连烨都不曾想到自己竟会如此……

他错愕的伸出手,望着自己的掌心。

就是这双手……

他向来自诩千杯不醉,也从来不会有失去神智的一日。

可昨夜究竟是怎么了?似乎是过于嫉妒,怒火中烧,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他为何……

如此禽~兽?

连烨啊连烨,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他颤抖着爬到了花月容身旁,伸出手想要将她扶起来,或者是去摸她。

可是,连烨却没有这个勇气,就连去碰一下,他都做不到了。

面前这个女子实在是过于脆弱,似乎只要他的指尖一过去,女子立刻就会崩溃。

她许是一夜未睡,那么累,那么疲惫,眉眼间都是绝望。

但依旧强撑着,绷着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

她身子一直在抖……

她那么胆小,总是习惯性的缩在别人身后。

可他,到底还是用这样残忍的方式伤害到了她。

“蓉儿……我……”

花月容终于开口了,只是,昨夜哭喊的过于厉害,嗓子沙哑,雪白的脖颈上,双手掐过的痕迹那么明显。

她颤抖着,用几经撕裂的嗓音道。

“求你……给我一桶水。”

求你……

卑劣如此,她居然在求他。

口口声声的求他。

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一桶水而已。她却用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字眼。

这句话就是一根厉刺,伤了自己的同时,也扎到了对方。

连烨轻轻吐出一口气。

“对不起……”

他下了榻,这些事情,都是他亲自在做,并没有假手于他人。

这个时候似乎也知道花月容心里根本不愿意让旁人知道。

等到暖阁内放了浴桶,热气腾腾,白雾缭绕之后。

连烨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气势。

他低垂着脑袋,像是在寻求原谅。

“蓉儿,我……让我……”

他其实是想说,让我来伺候你沐浴。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是罪魁祸首,他现在内心有些亏欠。

想要极力的寻求法子去挽回弥补。

但……花月容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直闭着的眼眸忽然间睁开。

眼底是一片血红,她唇瓣颤抖着,苍白干裂,有血痂结了一层。

那么破碎不堪。

她眼底带着滔天都恨意。

“连烨,就连着最后的一丝尊严,你都不愿给我?”

“我现在,就真的只剩下这最后的一丝尊严了。我想自己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好。”

“你……你还要这样变着法儿的侮辱我,侮辱多久?”

连烨眸光流转着痛苦。

“对不起……”

他留下这一句话,转头便走了。

匆匆离去的脚步很是凌乱,毫无了往日里的章法。

花月容听到房门关上,她拖着自己破碎的身体,几乎是自虐一般的从榻上爬了下来。

“咚”的一声,整个人跌了下来。

疼的厉害。

她皱着眉头,分明没想要哭,但眼角还是有泪珠溢出。

她身上的衣衫不足以避体,她有些屈辱的民警了唇瓣。

将自己身,上那些早已经破碎不堪的布料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爬到了浴桶旁,扶着木桶边沿,轻轻的坐了进去。

疼的几乎要叫出来,开膛破肚不过如此,是撕烂的疼。

她一遍又一遍的搓着自己的肌肤,试图将自己身上那些不堪的痕迹搓干净。

等到那些白皙的肌肤渐渐的染上红痕,搓的又疼又麻,她还是不肯住手。

就那么一遍一遍的搓着。

花月容没有哭,也没有掉眼泪,整个人就那么无谓的搓着。

像是要将肌肤搓出血来。

等到搓的浑身火辣辣,她这才穿衣。

衣裳刚穿好,外面就响起了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