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愧疚和愤怒(1 / 1)

也是一个在这个漆黑的月色下。

他不知道,这个一直以来自己不敢回忆,连做梦的时候梦到这个场景都会从睡梦里惊醒惨叫的画面,究竟上演了多少次?

他想忘记,可是每一次这些画面还是会那么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挥之不去,变成了永远的噩梦。

春宵帐暖,烛光摇曳。

那个凌乱整个人懒散的躺在榻上的女人痛苦的皱着眉头。

她满脸的泪水。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根本不解,好好的,为什么忽然间就性情大变,做出了这样令人费解的事情,她不明白,她是真的不明白!

所以,她无法接受。

她大腹便便,就要生了,身上轻纱薄帘的罗裙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勉强才能遮住身躯。

女人轻声痛呼。

太疼了,太疼!

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浑身抽搐,总觉得身~下在流淌出什么。

像是温热的液体将她整个人都蔓延着包裹住。

肚子越来越疼,疼的太厉害了,女人瞳孔逐渐涣散,根本没有办法再动弹半分,她想蜷缩起来,觉得这样能缓解自己身上的疼。

可是动不了,她的四肢酸软无力,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个样子活不下去了,可这个时候,她心里却有一个念头,只想保自己腹中孩子平安。

所以,她极力的忍着,想要爬起来求助,嘴里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帘子背后,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瑟瑟发抖着,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他,此刻睁大了恐惧的双眸,一句话也不说,连大气也不敢喘,就那么呆在那里发抖。

就在女人,挣扎着,嘴里勉强发出了一丝丝声音之后,他的肩膀这才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救……救救……我的孩子……”

那年,文锦程才八岁。

可是那件残忍的事情却依旧没有避开,画面就那么活生生的在他的面前上演,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他忘不了……

忘不了娘亲怀着弟弟,临近分娩之时,却被一个黑衣人侵犯。

那个黑衣人蒙着面,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可是,那个男人的眼底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就是一个残忍的恶魔!

是从十八层地狱上来的恶魔,没有一丝丝的怜悯之心,对于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他也依旧可以做出那样禽兽的事情。

这种人,为什么会活在世上?

男人嘴里说的那些话,文锦程至今记得。

“女人,你就是文渊的结发妻子,对吗?”

“我以前听到过外面传言,说文渊对自己这个结发妻子甚是疼爱,当真是如珠似宝。”

“可是,今夜我偏要让他知道,他捧在掌心里的妻子究竟是何等的不堪,残破!”

这个男人是一早就已经谋划好的。

专挑着这个时间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他的目的就是要报仇,泄愤。

所以,男人的目底达到了。

他成功地看到那个女人流着血,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悲惨。

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哭喊着嗓子沙哑,最后没有了一丝丝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就连喘息的时候,气息都是那么的微弱,就像是一根细小的稻草,随时都有可能被狂风给带走。

他忽然间觉得很开心,整个人仰面朝天狂笑了起来。

驰骋的身躯狂野大力,没有丝毫的柔情。

女人散着满头黑发,任凭自己再怎么求饶,再怎么说,这个男人还是没有放过她。

终于,她察觉到自己不行了。

腹中的孩子在剧烈的动弹过之后,肚子一下子归为平静。

疼……

是那种从身到心的疼。

她轻颤着,身躯抽搐。

角落里的小男孩被那个冲撞着蛮力的男人给发现了。

男人蓦的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文锦程。

他先是皱眉,眼底有一抹惊吓,随后,看着文锦程连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他忽然间就笑了。

“哈哈哈,小屁孩,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文渊和这个女人的孩子吧!”

男人起身抽离,就那么大咧咧的朝着角落里的孩子走来。

他的嘴角带着满足又嘲讽的笑。

“小屁孩,你这胆子还真是小,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人这么欺负。”

“连个声音也不敢出来。孩子作为一个外邦人,我鄙视你,深深的鄙视你。”

文锦程瑟瑟发抖。

他赤红着双眸,忽然间沙哑着嗓子张开了嘴。

只可惜他的唇瓣被这个高大粗狂的男人给捂住了。

“唔……”文锦程挣扎着,双手双脚并用的想要打他,揍他。

该死,真的该死!

这样的人为什么活在世上?

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但是看到鲜血便知道这个男人伤了母亲。

他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了了……

他被男人紧紧的抓住,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的拎着后衣领将他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

文锦程在蹬腿,挥舞着双臂。

男人笑的更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人做过的恶,总有一天都是要偿还的!”

“小子,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今天念在你年幼,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我放你一条命!”

“只不过,你运气不好,为什么偏偏就在这间屋子里呢?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对于你来说也算是报应。”

“总之,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忘不了,以后每次想起来都会恐惧的汗如雨下。”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无助,应该想知道我究竟为什么这样做。”

“孩子,我告诉你原因,我之所以这么做,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逼迫!”

“要不是他破了我蛮夷小国,不想我们这些蛮邦之人放在眼里,将我蛮夷夷为平地,那我也不会落得如此国破家亡的地步。”

“这是他……他逼我的!我知道一个人力量薄弱,什么都做不了,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也要看着他痛失所爱!”

……

那个野蛮粗狂的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清晰的在文锦程耳边回荡。

犹记得当初震惊过后的愧疚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