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听不得的声音(1 / 1)

文锦程望着宁无栎,这小子现在这么怕黑,一个人都不敢走夜路,心里那么恐惧,都是因为自己。

他很愧疚。

欲言又止了很久,望着他的背影,终究是没有勇气向他坦白一切,说出心里话。

于是,文锦程落在了后面。

宁无栎刚才还和文锦程走在一起,现在忽然侧头就见文锦程又在后面了。

宁无栎顿时皱眉:“文世子,我看着你这个人也不是个心里能装着事儿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像是有很多心事一样。”

文锦程跟上宁无栎的肩膀。

“怎么了?看不到我,是不是觉得寂寞空虚冷?”

宁无栎顿时露出了不耐烦嫌弃的表情:“滚滚滚,胡说什么呢?”

“那你总关心我,刚刚 ,你不也追上来了?”

宁无栎还以为文锦程没发现。

他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什么都察觉到了。

细心体贴的很。

宁无栎莫名的笑了:“咱俩总是出双入对的,这不是习惯了吗?”

“出双入对”这四个字成功让文锦程有种飘然升天的感觉。

他微微抿唇:“也没什么心事,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别怕,再黑的夜路,我都陪你走。大不了我舍命陪君子,你晚上去哪儿我都跟着。谁叫咱们是兄弟呢?”

宁无栎无奈的笑了。

“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走夜路,我都陪着你送你回家。难不成你不开心?”

宁无栎不点头也不摇头。

只是轻轻弯唇,是在笑。

文锦程低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他唇角的笑。

一下子就觉得万丈光芒从眼前一晃而过。

两个人再没有说话,顶着漫天月色,浸在漫长的黑夜里,一起朝着宁无栎家走。

沿着道路,穿过小巷,走到了一处幽静处。

黑夜里,墙角处忽然传来女子低沉软~媚的声音。

“唔……疼……”

宁无栎压根什么都没听到。

但文锦程似乎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就对这种声音特别的敏感。

他几乎是一下子就听到了。

步子顿住,脸色变幻莫测。

宁无栎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瞧见文锦程不见了。

他朝后看去,文锦程此刻已然脚步停顿,整个人聚精会神的听着。

宁无栎觉得奇怪。

“锦程,你怎么不走了?”

文锦程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宁无栎身上。

他怔了一下,随后摇头:“没……没什么……”

许是听错了。

宁无栎无奈叹息:“你这个人今天一天都不正常。”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文锦程唇角勾笑,正要朝着宁无栎走去,忽而。

这次从黑暗处传来的声音大了几分。

清晰且残忍的传入了二人耳中。

“哥哥……奴家都喊疼了,你这人也忒不知怜香惜玉了。总该动作轻一些,慢一些才是,你这样是想要逼死奴家吗?”

这女人嘴上说着很疼的话,像是在抱怨,可是声音却软到酥,更像是在撒娇,故意为之。

而她此刻声音更加的放肆了起来,每一句话,说话的语调都那么软诺诺的传到了宁无栎和文锦程耳中。

就算二人未曾成亲,经历人事,可是也不再是当时那年少无知的模样。

即便是听,也听懂了一些。

此刻,二人的脸都涨红。

脚步顿在原地,就像是黏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步子了。

宁无栎想着快些离开,但是却没想到比他更要入迷的不是自己,而是文锦程。

文锦程就像是石化了一样,整个人就那么僵在原地,他像是在细细的听,眉头皱着,脸上更多的表情他也已经看不清了。

毕竟,此刻夜已经深了,而且这周围又没有更多的光线。

宁无栎还是走进了,凑到他面前才发现,这个时候的文锦程双眸赤红。

宁无栎咬了唇:“不是吧文锦程,你这个人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就听个声而已,你就沉醉其中,成了现在这样。”

“文锦程,你……你……”宁无栎到底还是脸皮很薄。

他一个劲的说着,想要劝文锦程赶快跟自己一起走。

可谁知道文锦程整个人傻站在原地根本不肯离开。

宁无栎没辙了。

“文锦程,你究竟想干什么?”

恰巧这个时候,黑漆漆的角落里,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都是一些污言秽语,听不得,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根本阻止不了。

宁无栎无奈,伸手抓住了文锦程的手臂。

不碰,不知道这一碰才发现原来他的手臂正在细微的颤抖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可是,宁无栎被吓到了。

“锦程?”宁无栎压低声音开口,“你怎么了?”

文锦程红着眼眶抬眸。

“没……没什么,我就是听不得这些声音……”

他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宁无栎双手抓着按着他的肩膀。

“锦程,这根本没什么,就是一些人之常情罢了,你不必这样。”

“只不过,这二人也不该如此,这种事情应该关了房门偷偷的来……”

宁无栎关键时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是觉得文锦程现在这个样子,一定需要自己多说些什么。

可是他嘴里根本不来话,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是乎,就开始结巴了……

“我……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反正也是第一次碰见……”

“我就说嘛,早知道如此应该坐马车的多,省事,此刻定是已经回了家。可现在,又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我……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无栎望着文锦程越来越红的眼眸。

若是一个平日里总是在你面前嬉笑打闹的人,忽然间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定是叫人觉得匪夷所思。

一直以来都是他宁无栎哭鼻子,遇到事情也软弱的一塌糊涂。

而这个男人总是在安慰自己,可此刻他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锦程”

宁无栎一个劲的喊着文锦程的名字:“你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害怕?”

文锦程摇头:“没有……”

“那……既然是听不得,那就快走啊,别在这里让自己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