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可你会累啊(1 / 1)

彼时,风七七已经坐起了身子,她在棺材里仰起头盯着上官夜弦通红的双眸看。

男人哭着,俊脸上写满悲伤。

风七七嘴里缓缓溢出一句话:“送我躺棺材的,是你?”

上官夜弦揉了揉眼睛:“我也想躺进去。”

“笨蛋!”风七七无力的双臂抬起,轻而易举的搂住了男人的脖颈,“我还没咽气呢!”

她一句话刚脱口而出,周围地动山摇的更加厉害。

上官夜弦已经紧紧握住了风七七的手,此刻便是再也不会放开了。

他紧紧的握着,心里一时间思绪万千,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波,一颗心上下颠簸着。

“先出去再说!”

风七七点头,也意识到了什么,上官夜弦拽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风七七身子有些虚,脚沾地便觉得腿弯酸软的厉害,险些跌倒在地。

上官夜弦侧头一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脚下的地面似是滚动,根本无法向前。

且地动越发的厉害了。

“阿弦,出不去了吗?这是何处?”

她刚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环顾四周,一时间竟不知道这是在何处。

只知道地震了。

她脑海中的一些记忆回归了,隐约能记得一些,但又很模糊,不太确定。

上官夜弦抱着她艰难的往前走,暗室里的东西东外西歪,到处一片狼藉。

二人心跳皆是加速,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上。

上官夜弦既高兴又担忧,若是不来暗室,看不到这幅双人棺,风七七就不会那么快醒过来。

可现在这是在地下暗室,这种情况……

他心中思绪万千,脚下的地面在用力的晃动。

他正思绪着,忽然,一个剧烈的摇晃,上官夜弦抱着风七七的身子险些栽倒,还好后背抵着棺材。

上官夜弦双眸微微睁大,风七七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了。

“阿弦?”

上官夜弦长臂一揽将她紧紧抱入了怀里。

“小七?”

风七七几乎被他抱到窒息。

风七七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睫毛湿润:“阿弦……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不会……”他牵了她的手,“我们一定能出的去的。”

正说着,地动忽然间停了下来。

上官夜弦牵着风七七的手,二人几乎是飞速的奔了起来。

“阿弦?”耳边有风声在呼啸,风七七轻轻以咳,“我……好像记起来了。”

上官夜弦牵着她跑的步子忽然间一顿:“记……起来了吗?”

风七七点头,忽然间泪如雨下。

暗室的台阶隐约有了裂痕。

她说:“我们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所以也不会再畏惧任何的风雨了,对吗?”

上官夜弦轻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

“那……以后,就努力的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对吗?”

“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他们十指相扣,牵手牵的那么紧。

此刻,二人心中皆有信念,似乎,眼前再大的风雨都阻挡不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了。

这世间,即便权利至上,地位尊贵,也依旧还是有人力无法阻挡的事情。

天灾来的很突然,让任何人都没有防备。

这是整个东耀国有史以来最为悲惨的一年。

即便当年凰权帝大杀四方,东耀国也未曾受到这样的动摇。

这次天灾,散布在动摇十二座城池中。

都城是最轻的,地动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一些牢固的房屋皆倒塌也开了裂缝。

整个东耀国一时间陷入了天灾的恐慌中。

上官夜弦牵着风七七的手从暗室出来的时候,地动又持续了片刻,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却叫人心头慌乱,无尽恐惧。

二人再顾不得说什么,管家战战兢兢的站在院里,身上衣衫不整,整个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上官夜弦看了一眼:“随朕进宫。”

二人一路上无言,却紧紧牵着彼此的手,朝中那些老臣们早已经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陛下定是要深夜召集群臣进宫。

大家人心惶惶,都城街头上早已经熄灭的万家灯火又重新亮了起来。

街上人群聚集,大家都不敢进屋里去,马车一时间竟走不开。

此刻是大半夜,已是入冬了,这个季节地动也是少有的情况。

动摇已经几十年不曾有过这样的天灾了。

不曾想。

马车停下,无命在前头疏散人群。

此刻,哪里还有人让路?大家骂骂咧咧的争执了起来。

这黑灯瞎火的,倒是很难办。

无命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马车,上官夜弦撩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他轻轻叹息:“小七,我们不坐马车了?”

风七七几乎是秒懂他心中所想,点了点头便跟着上官夜弦准备下马车。

男人先下去,竟是在木板处背对着等自己。

他眉眼温柔,此刻,却多了几分忧思:“我背你。”

风七七摇头,从另一边下车,黑灯瞎火的,哪里还有人关注他们两个?

风七七知道上官夜弦累了,自然是心疼他的,但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上官夜弦牵着风七七挤开人群往皇宫的方向走。

风七七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开口道:“阿弦,你是不是在烦恼?”

上官夜弦侧头看她:“没有。”

他将她护在怀里,看着街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对着无命招手。

无命立刻上前:“主子。”

他在无命耳边说了些什么,无命立刻领命,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深夜地动无疑是最吓人的,多半都是衣衫不整光着膀子的男人,或披头散发,身上只剩一件肚兜的女人蹲在地上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更有老人小孩的哭泣吵闹声。

“阿弦,我都记起来了。”

上官夜弦牵着风七七的手忽然间又紧了几分。

他轻轻点头,唇角勾着笑:“如此,便好。”

“这些时日,苦了你了。”

上官夜弦脚步微顿,看到她苍白孱弱的眉眼,竟是心疼的不舍她再走两步。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听话,我背着你。”

风七七视线模糊,眨了眨眼,泪珠砸落。

“可你,不会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