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双人棺(1 / 1)

他沿着屋檐走,雨珠噼里啪啦的砸落,溅到了男人雪白的衣袍上。

他眸光略有些空洞,竟满含悲伤。

管家继续跟在身后:“陛下摇头是不需要收拾?可我这些年腿脚越发的不便,屋子落了灰不曾收拾,只怕住不了人啊!”

上官夜弦脚步忽停。

“管家老伯,不必收拾,朕自有住处,天色已晚,你去休息吧。”

“不必管朕,朕想带着小七……到处走走,看看……”

他声音很低,似乎是含了无数的悲伤和疲惫。

有气无力的,管家愣在原地:“陛下,您……若是想走走看看,等明日天亮,何苦……”

“朕乏了,老伯便自行下去休息吧。”

管家不便再多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声的退下。

上官夜弦抱着风七七在屋檐下站了许久。

风雨交加,连带着屋檐上曾经挂上去的那些风铃混合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上官夜弦木然的望着漆黑的夜空,忽然间就笑了……

“小七,此刻,你痛吗?我倒是也想同你一般,经历风雪夜里,独自一人前行的苦。”

“但此刻,心好疼啊……”他低低的开口,收回了目光。

竟是抱着风七七拐过长廊,去了后院。

夜王府后院有个地下暗室,暗室中存放着一些宝剑器材。

连带着……那一副从夜弦城运来的双人棺。

暗室的门许久未曾被人打开,此刻一开便能闻到浓重的潮湿气息。

上官夜弦抱着风七七,一手将暗室里沿路点缀的烛火都点上。

眼前的漆黑一点点的被点亮。

他双眸毫无聚焦。

就那么抱着怀里的女孩。

暗室下面放着桌椅软榻,连带着那一副双人棺。

上官夜弦抱着风七七坐到了软榻上,他垂了眼眸,望着怀里女子的容颜。

也不知为何,眼眸还是酸涩如此。

一滴泪水便那么无声的砸落,落到了风七七雪白孱弱是脸颊上。

他忽而轻叹,之前觉得心烦气躁,听到屋檐上挂着风铃的清脆响声也是如此。

但此刻,直到进了这暗室,他方才觉得心头略染上一丝清净。

暗室建在地底下,此刻隔绝了外头所有的一切喧哗,剩下的只是宁静。

那一口双人棺便摆放在不远处。

上官夜弦指尖抬起,轻轻的抚着风七七浓密卷翘的睫毛。

“你这小傻瓜,这棺材是准备了多久?”

空荡荡的暗室里,他嗓音低哑,有淡淡的回音。

无人回应他,他便自顾自的说着。

“是从初次与我成亲开始,还是在后来得知我身中剧毒开始?”

“亦或者……是在夜弦城?每次提及,总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潇洒着。”

“实则,是偷偷一个人,准备了这么多?”

上官夜弦指尖抬起,他忽而指着那棺材。

“被你藏起来的东西,我找到了。小七,这就是你我二人的归宿,好不好?”

他正说着,忽然间觉得脚下地面晃了晃。

上官夜弦不以为然,这几日总是会有头晕目眩的感觉。

每次察觉起来都像是地面晃动一样,此刻也不例外。

他心里正这么想着,脚下地面晃动的幅度一下子大了起来。

上官夜弦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到二人面前摆放着双人棺忽而摇晃。

他眼眸一眯,猛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似乎是……地动了?

紧紧只是一眨眼都功夫,地动的更加厉害了起来,那种地面像是在滚动一样的感觉。

上官夜弦猛的站起了身子,抱着风七七的手紧了许多,正要往外跑。

忽然间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看了眼怀里的风七七。

“天意?”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给自己听。

他站起来的身形随着摇晃的地面缓缓坐下,坐到了软榻上。

无力的叹息:“小七,你会希望,我与你……生死不弃吗?”

“世间一切都是注定的,既然今夜,注定我来了暗室,注定你我二人面前摆放着的是这口棺材,那……”

上官夜弦重新站了起来,他抱着风七七一步步的往双人棺旁走。

他将棺盖打开,先让风七七躺了下午。

地动来的太突然,一阵一阵的似乎更厉害了。

他身形摇晃,棺材也跟着摇晃。

上官夜弦一个不妨便步子后退两步,自己还没爬进去。

掌心里握着的风七七的手也跟着从掌心滑走。

他心头一空:“小七……”

“啊?”

上官夜弦正要走到棺材旁边爬进去,无意间开口一喊,从棺材里传出一道低低的声音。

有些沙哑,有些无力。

“咚!”

他整个人顿在原地,好似石化僵硬,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开半点。

他咽了口唾沫,身后似乎有东西砸落,他跟着缩了缩脑袋。

第一次觉得那么惊悚。

一双雪白纤细的小手沿着棺材木板的边缘伸了出来。

上官夜弦:“……”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地动越发厉害了。

一个猛摇,好似要将平稳的地面掀翻一样。

上官夜弦一个不妨便跌到了地上,周身有断断续续的间物件倒下。

烛台灭了一两盏,外头有风声呼啸!

棺材内,刚扒着坐起的风七七成功的又跌到了棺材离。

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到了木板上,她咬着牙骂骂咧咧的重新爬。

“娘的!这特么不是有毒?老娘我这还没咽气呢,谁?到底是那个老不死的!”

“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小爷我送棺材里?”

她刚醒来脑袋晕晕乎乎的,很多混合着的记忆来不及疏理,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撕扯。

她头疼的厉害。

她声音不大,有气无力的,但这熟悉的说话口吻,一如既往的称呼。

上官夜弦猛然间就落泪了。

他哽咽着从地上爬起来。

地动太厉害了,刚爬起来的男人负而又趴下。

“小七……小七……”他哑然失声,唇瓣蠕动,一声声的念着风七七的名字。

风七七还没从棺材离探出头便看到了无比狼狈的上官夜弦污了一袭雪白的衣袍。

他整个人满脸泪痕的扒着棺材边缘垂下头往棺材里看。

地动就是地震的意思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