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定会无恙(1 / 1)

明月笑着摇头,杯中盛着美酒,她仰头一饮而尽。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再见面,竟是这样的。”

风七七看到了明月眼尾微红,眸中神色尽显悲伤。

曾是最知心的人,现如今却是这样。

谁人心中能不伤痛?

二人不提前尘,只因木忆也曾告诉她,见到了风七七不可多说以往之事。

只怕她承受不住。

明月说起来一些自己这些年闯荡江湖的趣事,风七七便抿着唇笑。

她听的很认真,依稀觉得这样的时光自己期盼了许久。

她眼尾含着淡淡的泪光……

也不知道为何,二人盯着彼此,忽然间就都别开了头各自看向了另一边。

明月干笑着,手臂抬起,黑色的衣袖遮住了一张白皙的小脸,常年的冷漠叫她根本无法做出煽情的神色。

但那一双眼睛却是越来越红,直到最后,忍不住的蒙着眼睛,袖口隐约有了湿润的泪渍……

风七七也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她不敢去盯着明月那一双隐含着悲伤和思念的双眸看。

只是一瞬便觉得心如刀搅。

她咬着唇瓣,滚烫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

她听到了明月哽咽的声音。

“姑娘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是否……事事如意,顺顺利利?”

“从始至终,我一直盼着,盼着你能平安喜乐,顺顺利利的……可细细想来,却觉得你日子过得有些苦。”

她嗓音轻颤,风七七心底酸涩。

“倒是不苦,即便现如今这样了,但身后依旧还有你们……”

“所幸此生,得有你们相伴,果真欢喜。”

“所受之苦,倒也算不得什么,现如今,我也盼着自己能够记起前尘,只愿记起……”

她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总是找不到一个人倾诉,也不知该对谁说。

上官夜弦……他总是那般细心,她和他之间的一切都已经不需要言语说明。

她心里的万般痛楚和迷茫,他都知道。

现如今的风七七,早已经不再怀疑上官夜弦的一颗心,那个傻男人,早就已经决定了,她生,他生……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这般痴心,还有什么能阻挡?

若那一日当真来临,她倒是不愿留他一人在这世间,独留之人总是最痛苦的。

这种痛,他承受一次便也罢了……

现如今对着明月,倒是心无旁骛的说了出来。

明月轻轻抽泣:“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定是会好起来的。”

“你且放宽心,还有……还有我们陪着你。你定会无恙……”

“以往,我总不愿多说这些话,但现在,对着你,却总想说多几句……”

风七七笑了:“话,总是要说出来的。”

二人这个悲伤的话题就此打住。

言语上都是这样说着,但情况如何,她二人心知肚明。

记起了前尘,摆脱了断魂蛊的压制,风七七体内的同生蛊得解。

但若是断魂蛊不解,同生蛊也定会在某个瞬间一瞬爆发,倒时……她性命堪忧。

风七七又扯着以前的话题聊了起来。

“明月,你可跟我说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月抿唇淡笑:“姑娘自然是心善活泼之人,到了什么地方都是讨喜的。”

风七七又道:“那……你我二人是如何相识?我与你也算是见了几面,可总也听不到你提起以前的事情,今日得空,不妨跟我说说?”

明月早知道风七七心中的想法。

轻轻一笑:“姑娘不必旁敲侧击,我知晓你的心思,但事关你的安危,我不会说的。”

风七七小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唰的低下了头。

“我也知道你不会说……可我总想着,你怕是会对我提起一二,你若是提起了,我便能记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明月……我虽忘记了前尘,但对你,却总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我……我只是有些怕,怕我若是记不起来,你们又该如何?”

明月轻垂下头。

她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坚定了。

定定心开口:“姑娘,定会无恙!”

当年如此,如今,亦是如此。

大不了……随你而去……

风七七正欲说什么,楼上雅间的珠帘被人撩开,怜香上前。

风七七一思索便知道是为何。

她站了起来:“明月,我得回去了,等我改日出来再聚。”

明月欲言又止。

看到了风七七身后的怜香,将要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她也跟着站了起来:“那,告辞。”

她一袭黑衣束身,手中握着长剑,墨发高束,利落爽快。

这个身影……

渐渐的,在风七七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她轻垂下眼眸,强忍着脑海中一瞬闪过的刺疼。

“好。”

转身,决然离去。

……

外头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如丝细雨,天空一片灰蒙蒙,瞧上去让人忍不住心情压抑。

马车就在酒楼门口,因为天色渐晚,又下了雨的缘故。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风七七一只脚刚踏出门口便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白衣少年。

这个身影,也逐渐清晰,在脑海中逐渐的凝聚成形。

少年白衣如雪,如墨的黑发用白色玉冠高高束起。

他手中握着伞柄,头上撑着一把烟青色画着山川流水的油纸伞。

风七七脚下的步子一顿。

他背对着酒楼门口,似乎是望着街上匆匆赶路的行人。

风七七忽然间就湿了眼眶。

等……可真是个美好又迷人的词……

有人等的滋味,也是这般的好。

风七七一抬起的步子一步步心朝着男人走近,脚下的步子,似乎每一步都含着无尽的深情和温柔。

她还未走近,那背对着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靠近。

他忽然间转身,手中的伞向她撑过来,脚下是步子也自然而然的靠了过来。

“我当是小七忘了回家的路。”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细细心抚着她耳边散落的黑发。

方才出来的时候,她似乎是淋到了一些小雨滴。

白皙心小脸上有水珠子滑落,上官夜弦抬起的指腹便轻轻的将雨水珠子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