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这话又被吓了一跳。”
“可我不想死……更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
“所以在谢明玦的授意下,我去到了中乾的书房……”
“我虽不知那晚,他书房的暗格为何没有上锁,但……”
“那些所谓的‘证据’……我终究还是拿到了。”
“再后来的事……”
“你也都知道了。”
是啊,后来的事就像噩梦一样,永远镌刻在了原主的记忆深处……
她甚至没等到母亲来带自己和哥哥走,宫中的禁卫军,就已将整个太师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当众带走了母亲,然后……
硬生生将她送上了断头台。
“说完了?”言浅之强忍着心痛,猛然攥紧拳头。
“嗯……”
“说……说完了……”
言老夫人将头垂得很低,显然已经做好了迎接厄运的准备……
她甚至在想,像言浅之这般心狠手辣的人,在得知真相后……
一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吧?
或碎尸,或凌迟……
总之,即便死了以后,也绝不会得到安生的。
可……
“白绫、毒酒、匕首,亦或是……终身监禁。”
“让她选一样吧。”言浅之只这么云淡风轻的吩咐了句。
而后便冷着一张脸,不徐不疾的离开了天牢。
……
【emm……】
【时机一到,只会离开?】
【‘突然’怀孕,关系变差?】
【厌恶绝情,又争吵不休,但……两人的关系,却并未因此破裂?】
【而是靠言中乾单方面的讨好和顺从,勉强维持着……】
一行人离开天牢,转而乘坐马车漏夜赶往平宁行宫的路上,空气简直安静得可怕……
言浅之、魏知意,连带着周遭的官员,皆神色凝重,未发一言。
唯独大黑一直在意识海中拧紧眉头,控制不住的小声嘀咕着。
【因为言中乾的讨好,两人短暂和好过一阵,因此有了原主……】
【可好景不长,生下原主后,两人不知为何又再度大吵……】
【一个态度决绝,想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离开。】
【另一个劝阻无果,任由事态发展……】
【偏巧在这个时候,公输娴身份暴露,惹来了杀身之祸……】
【就连言中乾书房的暗格,也刚好在最最关键的时候,没有上锁?】
【啧……】大黑不断重复着言老夫人刚才的那些话。
初听时,倒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以为原主的父母,是一对爱吵架的怨侣罢了。
可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哪儿哪儿都透露着空洞和诡异啊……
【如何?理清楚了吗?】大黑正想得入神呢,言浅之突然猝不及防的问了句。
【……诶?】他懵懂得眨巴着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意识到自家姑奶奶,此刻的确是在同自己对话后,大黑才哼唧一声,连忙摇了摇头。
【没呢没呢~】
【姑奶奶……】
【这件事情也太复杂了……】
【不仅内容千头万绪的,就连言老夫人刚才的那些话,也不知真假……】
【如此,实在是很难短时间内拼凑出完整真相啊~】
瞧着大黑一脸丧气的模样,言浅之半撑着头,不由得轻嗤一声。
【总归这一路也是无聊,距离平宁行宫还有小半个时辰,不如……】
她冲大黑扬眉一笑,【我给你个假设?】
【诶?】大黑迷茫的挠挠头,【假设?什么假设啊?】
这一次,言浅之倒是罕见的没再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道:
【很简单~】
【假设‘刚才言中乾嫡母所说的,都是真话。’】
【那么基于这个‘假设’,你能大抵推断出当年事情的真相吗?】
大黑:【啊这……】
这样的玩儿法,大黑之前的确闻所未闻!!!
所以骤然听闻,实在免不了吃惊。
不过……
这好像……
还真挺有意思?!
于是大黑清了清嗓子,立刻兴高采烈的应下了!
【嘿嘿嘿,好!】
【那……那我就试试!】
【就当打发时间了~】
【不过……】他缓缓凑近言浅之,撒娇似的小声呢喃道:
【如果我哪里说得不对,姑奶奶你可不准笑话我!】
【好好好~】言浅之就跟哄小孩儿似的,温声回应道。
如此,大黑索性也直入主题了!
【咳咳,当年的事情看起来,的确是挺复杂的。】
【不过结合公输止死前、和言中乾嫡母刚才的那些话不难看出…………】
【言中乾和公输娴,最初只是‘我助你上位,你替我办事’这种,简单的合作关系。】
【至于成亲,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公输娴能更名正言顺的待在言中乾身边出谋划策,而不被旁人怀疑。】
【所以那段时间,他们的生活还算和谐~】
【emm,姑奶奶~】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是我结合言老夫人的话,自己设想出来的了~】
【你先听听,合不合理~】
言浅之再次点头,【好~】
大黑:【假设公输娴跟言中乾,的确是在合作中彼此欣赏,暗生情愫……】
【继而假戏真做,还有了孩子。】
【那么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们二人都该万分欣喜,加倍呵护才是啊!】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他俩不仅大吵一架,就连原本平稳友善的关系,也急转直下。】
【在看看两人大吵后的状态~】
【借用言老夫人刚才的话就是:】
【公输娴冷漠、绝情,还对言中乾感到恶心……】
【可言中乾却放低姿态,不厌其烦的讨好……】
【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所以我刚才对于两人‘有情’的假设,十有八九是错的!】
【不过……】
【若是他们之间,没有暗生情愫的话……】
【那么‘假戏真做’这四个字,岂不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推断到这个份儿上,大黑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真相!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酝酿好半晌后,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所……所以……】
【公输娴,不是自愿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