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意瞳孔颤抖,心脏也按捺不住的狂跳起来。
“可是毒……还没解?”
宴茗秋:“嗯。”
“汗王城府极深,看似将阿浅奉若珍宝,实则处处监视、为难……”
“不仅刻意挑起我与阿浅之间的矛盾,还引导我喂阿浅吃下被他做过手脚的‘解药’……”
宴茗秋脑中有些乱,即便到了现在,也看不清墨止真正的意图。
他半点不敢耽误时间,随后便将这些日子在怀安宫中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全告诉了魏知意。
她跟言浅之的习惯一样,遇到难理解的事情,就拿出一张纸,将每个线索就写在上面。
然后像解密一样,将线索一条一条的重新整理关联,直到破解出最后的答案。
“天呐……”
魏知意不断揉捏着太阳穴,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前就被密密麻麻的冷汗爬满。
她暂时解不出来,只能让宴茗秋跟徐硕先一步商议起兵回攻长野城的事。
而她则一边听,一边继续推演着白纸上杂乱繁复,又高深莫测的一切……
“如今,我手里有二十万大军,汗王安插进来的眼线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们有多少?”
“十五万。”徐硕坚定道。
“除却留守西疆的人马,剩余能调动的兵力全都在这儿了。”
宴茗秋颔首,随即追问,“可有派兵留守京城?”
徐硕果断颔首,“有,魏相说,她早已安排好了。”
“那就好。”两人继续计算着兵力,发现如今的长野城周围……
至少还存有二十万的兵力。
“如此,不太好办啊……”
徐硕担忧道,“双方兵力差距不大,我军又要长途跋涉,加之塞外风沙大……”
“很可能会出现水土不服,影响战力。”
如今羊皮纸上已经被摆满了,象征双方战力的旗子。
宴茗秋冷静的扫了一眼,“的确焦灼。”
“不过,不用担心,兵力不是问题。”
他早有后手,随即拿出几只代表第三方势力的黄色旗子,安插在了长野城的位置。
徐硕:“这是……”
宴茗秋:“天下盟的人手。”
徐硕:“??天下盟??”
对于这个势力,他不甚了解。
一旁的魏知意赶忙解释,“就是一支存在了好几百年的民间组织。”
“前朝旧臣、新朝官员、富商、游侠、百姓……”
“总之,组织势力构成复杂,在中原、西域、塞外,皆有分布。”
“但,势力目的不详。”
剩下的,魏知意没再多说,徐硕也识趣的没过多追问。
只朝宴茗秋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天下盟……你能百分百做主?”
“不能。”宴茗秋诚实的捻起一枚黄色的小旗子,“但这一小部分,早已被我收服。”
“足有五万人马。”
“再加上西域的十万……”
“整整五十万兵力,足够了!!!”
这话,又涉及到了徐硕不了解的地方。
“什么……西域的十万???”
迄今为止,他们这边,从头到尾都没有跟西域那边接触过。
更别提联合出兵了。
宴茗秋也不藏着掖着,果断掏出腰间那块,能调动西域大军的兵符放在桌上。
“这个,我也是昨夜才得到的。”
“是……”一番斟酌后,他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阿瑾亲自送来的。”
“言思瑾???”这一次,魏知意跟徐硕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嗯。”宴茗秋重重一点头,“这些兵马,阿瑾跟惊鸿姑娘早在半月前就调度好了。”
“只需咱们出示兵符,就可立刻得用。”
言思瑾是言浅之的哥哥,他主动派兵增援,魏知意他们自然没有怀疑的必要。
“宴将军,你可知言公子之后的去向?”
宴茗秋不知她为何要追这个,但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阿瑾说,阿浅在出发去塞外之前,曾交给他一块大乾的兵符。”
“他担心咱们出兵期间,大乾内部会有其他的异动,所以拿着兵符连夜挨个排查城池去了。”
魏知意长舒一口气,原本浑浊无比的脑子,倒是渐渐清晰了几分。
“还好还好……”
她感叹道,“阿浅解毒的事,应该不必担心了。”
宴茗秋和徐硕皆是一脸懵。
徐硕更是直言,“这又从何说起???”
没办法,跟他们这些脑回路十八弯的聪明人交流起来,实在是太费心力了。
稍有不注意,就完全跟不上她们的思路。
如今万事俱备,魏知意也终于能腾出一小点时间来解释了。
“方才宴将军说,最后一次相见时,阿浅身边只有长歌,却并未见安宁……”
“长歌和安宁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更何况是在危机四伏的怀安宫中。”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安宁应该是被阿浅和长歌送走了。”
“算一算时间,那时她们到达怀安宫才不过一日。”
“一日内,就匆匆送走身为‘医圣’的安宁……”
“那必是她们得到了一些,关于解药的要紧东西。”
“送走安宁,就是为了让她有时间能研制出解药。”
魏知意继续推演,“从前我听阿浅和安宁说过,当时养育那只母蛊有一味重要的药引——”
“夜氏嫡系的血脉。”
“因此,安宁被送往的地方只有一个——”
“西域。”
这样环环相扣的解释下,徐硕倒是听懂了。
但……
“我们都不知道,安宁有没有研制出解药呢。”
“你刚才为何说……不必担心阿浅解毒的事了?”
这个问题嘛……
还没等魏知意回答,宴茗秋先一步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
徐硕:“????”
宴茗秋:“因为阿瑾的去向!!!”
“在他心里,阿浅的地位,远远大于家国百姓……”
“所以,若是安宁还没成功研制出解药的话……”
“他断断不会放心在这个时候,独自回中原排查城池的!!!”
魏知意欣慰的点点头,“正是这个理儿!”
“不过……”
她半撑着下巴,眼中闪过几丝不解。
“言公子为何要把统领西域军队的权力,直接交给我们呢?”
“惊鸿姑娘……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