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这一声嘶吼,带着些哭腔。
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此刻也早已荡然无存。
宴茗秋被气得浑身颤抖,就连手中的剑都有些拿不稳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无可奈何的失笑道,“是你先毁诺的!”
“也是你先抛弃我,要跟别人成亲的!”
“如今,怎么还能舔着脸,趾高气昂的对我说这种话!!!”
言浅之扶额,都已经解释得累了。
她长叹一声,也懒得再去哄他,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宴茗秋垂眸,听了这话,一行热泪再也没忍住,像溪流般顺着脸颊潺潺而下……
以往这个时候,他的阿浅一定会立刻过来哄哄他的。
可现在……
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那个人只冷眼望着他,再没了半分心疼。
“别做出这副失望的样子。”
宴茗秋缓缓收剑,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
“你,没资格。”
“当初先招惹我的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背信弃义的也是你。”
“白日里才哄着我陪你演戏,天一黑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跟别人成亲……”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啊……”
这一次,他没再等着她的回答,而是苦笑着补了句,“如你所愿,就当没认识过吧。”
“但是阿浅……”
宴茗秋眨巴着泪眼,失魂落魄的补了句,“我不会祝福你的。”
“终有一日,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说完这些,他就打开门,一步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与此同时,角落中的墨止赶忙朝公输梨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去瞧瞧。
自己则逆着宴茗秋的脚印,不徐不疾的踏进了烟雾呛鼻的寝殿内。
“还不出来?”
望着即将烧起来的寝殿,墨止云淡风轻的问道。
“哟,这就来看热闹了?”言浅之摸了把脸上的灰,多少有些狼狈了。
“嗯哼~”墨止一步步走近,随后直接捻起自己白净如雪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替言浅之擦脸。
“我还从未见过你‘后宅起火’的情形,怎么能不好奇呢?”
言浅之一把推开他的手,心绪依旧没能完全平复下来。
“什么后宅起火?不过是一笔不入眼的风流债而已。”
“如今彻底清算了也好,省得我日日哄他哄得头疼。”
“的确是得清算的,”墨止笑道,“毕竟咱俩成婚以后,他就该唤你义母了~”
“母与子,又怎么能有旁的感情牵扯呢?”
言浅之不以为然,只是轻轻嗅了嗅墨止身上浅淡的梨花清香。
而后失笑道,“好一个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啊~”
“你身为公输梨的义父?”
“不也照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同她鬼混?”
“和着白日里那些毒誓和承诺,全都是随口一说的空话呗?”
既然被发现了,墨止也没想隐瞒,而是公平的跟言浅之谈起了交易。
“诶,你我之间,何必深究痴男怨女这一套呢?”
“在此之前,你不也哄骗我,说已经跟宴茗秋断干净了吗?”
“结果呢?”墨止故作委屈的摇摇头,“居然连同他一起演戏,想骗我来着~”
“哎~”他忧郁的长叹一声,“若非刚才听见你们吵架的内容,只怕……”
他猛地凑近,距离言浅之的唇瓣只余不过半尺的距离。
“我又要被你骗过去了呢~”
言浅之冷淡的别过头,快步走出了火势越来越大的寝殿。
既然墨止已经把话说开了,那她也没什么心情继续闹下去。
“算了,既然你我都不够真诚,那这一次,就权当扯平。”
如今,身边亲近之人,都已渐渐步入了计划的正轨。
她可万万不能拖后腿。
得尽快找到墨止那家伙,联系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媒介才行。
而且……
若是安宁没能在自己毒发前,研制出解药的话……
那自己还得尽快寻个别的法子,当做plan B才行。
“哈秋!!!”
此刻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站在风雪中,实在没忍住,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诶?冷吗?”
墨止摊开手,任由风中残雪淅淅沥沥的落在自己掌心。
但他只是寄宿在这具身体里而已。
且灵魂跟身体之间的感应,从来都不太强。
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关于这具身体的任何冷暖。
包括痛楚。
“呵,”听了这话,言浅之不由得冷哼一声,“你这皮糙肉厚的老畜生,感觉不到冷也很正常。”
她平静的搓了搓自己的掌心取暖,还没等墨止应答呢,下一秒就立即张口赶客:
“热闹看完了,该笑话的也都笑话了,还不走?”
墨止温柔的勾勾唇,眼底顿时生出几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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