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汗王,不是本人?(1 / 1)

以命相诱,就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对他唯命是从???

还谈什么真心交付???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至于美色嘛……

言浅之不屑的勾勾唇。

自己的确是那种人,但墨止绝不是那块儿料!

言浅之正义愤呢,腹中那种熟悉的绞痛就再度传来……

但周围监视人太多,她不能暴露。

只得咬咬牙,心平气和,神色如常的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自两人走后,公输梨也没在留香园多停留。

她一点一点捡起青铜铃铛的碎片,用手绢自己包好后,才踉踉跄跄的去到了宴茗秋宫中。

彼时,他还在不停的用冰块敷脸呢,但那一巴掌实在是打得太狠,要想彻底消肿,只怕还得好些时日。

他敷得专注,脑海中萦绕的,却全是言浅之还未解答的那些谜团。

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成了少主。

更不明白她此行究竟意欲何为……

‘朕’?

如今他的阿浅已经是中原的皇帝了,难不成……

是为了一统天下吗???

可若真是这样,她应该带兵前来才对啊……

怎么可能只带诸葛泠桉跟夜长歌呢?

“哥……”

宴茗秋想得正出神,突然被这一嘶哑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他疑惑的回眸望去,没曾想对上的,竟是公输梨惨白如纸的小脸儿……

“阿梨?”

因为哭得太久,现在的她双眼红肿得吓人。

白嫩的指尖被青铜碎片划伤,明明一直身在温暖的留香园,但此刻,浑身却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宴茗秋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赶忙扔了冰袋,将伫立在冷风口的妹妹迎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取来厚实的斗篷为她披上,又将暖炉移到了公输梨的身侧。

宴茗秋眉头紧锁,待她喝了大半杯热茶,心情稍微平复些后才开始追问。

“怎么会哭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吗?”

但,不太对啊……

阿梨虽然长得柔柔弱弱的,但仗着汗王的恩宠,在怀安宫中一直都是小霸王般的存在。

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怎么会有人能欺负得了她呢?

总不能……

是阿浅???

宴茗秋正疑惑着,公输梨就已经吸了吸鼻子,主动交代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是这样。”

她将包起来的铃铛碎片轻轻推到了宴茗秋的面前,眼底一片死寂。

“哥……怎么办啊?”

公输梨面无表情的眨巴着眼,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再度从猩红的眼眶中滚落。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宴茗秋虽也听得一头雾水,可还是第一时间掏出手巾,轻轻为公输梨擦去眼泪。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原本言浅之隐瞒的那些事,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现在倒好,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啊,事情居然又演变成了这等始料未及的样子???

好乱……

宴茗秋一边安慰公输梨,一边在脑中疯狂复盘那些关键的线索。

‘少主’……

没记错的话,可汗确实有个妹妹,也是前任的天下盟盟主,好像叫……

公输娴?

天呐……公输娴!!!

宴茗秋暗自懊恼,这不就是阿瑾和阿浅母亲的名字吗???

这么重要的讯息,自己居然忽略了!!!

但这样一来,汗王不就是阿浅的亲舅舅了吗???

阿梨刚才说,汗王要娶阿浅?还让她改口叫阿浅义母???

“老不死的……”宴茗秋控制不住的骂了句。

“他才是罔顾人伦的畜生!!!”

这世上,哪有亲舅舅去亲外甥女的???

若是看重血统的游牧民族,那也就罢了!

可汗王不是!

他的祖先,曾经就是中原人。

就连公输这个姓氏,也是中原的姓氏!

既如此,他怎么还能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决定啊!!!

总不能,他不是公输止本人吧!!!!

等等……

‘不是本人’这四个字,在宴茗秋的脑海中悄然定格。

说起来,他曾经还真有过关于这方面的猜测……

因为如今的公输止和从前收养他的公输止,简直判若两人。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为人处世。

最显着的变化,便是他对公输梨的态度。

从前的公输止,的确是将公输梨当成亲女儿养的。

他教他读书写字,也教她骑马射箭,但从无任何逾矩的地方……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有意无意的跟着丫头暧昧了……

教她的东西,也从骑马射箭,变成琴棋书画。

“阿梨,”他忍不住想再从公输梨这儿确认一遍,“你觉得现在的义父,同从前的义父,还像不像?”

这话,直接给公输梨问蒙了。

她攥着碎片缓缓摇头,“这,我很难回答。”

宴茗秋一愣,“为什么?”

公输梨坦然,“哥,人都是会变的呀……”

“就像你我,不也跟从前判若两人了吗?”

宴茗秋微微皱眉,语气中陡然升起几分猜测,“你……”

“知道我想说什么?”

公输梨再度点头,“你我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了。”

“你在想什么,我哪儿能不知道啊。”

说着她就长叹一声,“而且这个猜测,我也曾有过。”

“为此,我还特意去试探过义父来着……”

“但……”她无奈道,“从前的事,他全都记得。”

“义父手臂和背上的伤痕,他也分毫不差。”

“所以啊……”公输梨丧气的垂下头,“他还是那个他,只是性子变了而已。”

“是我们想多了。”

方才公输梨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两人相处多年,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对方在想什么,自己又怎会没有半分察觉呢?

就像现在,宴茗秋隐约能感觉到,公输梨很想打消自己质疑汗王身份的想法。

但……

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不对劲。

如今看来,整件事,早已不止是汗王身份有疑这么简单了……

他的好义妹公输梨……

大概率,还知情。

可,她为何要替汗王开脱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