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言浅之了然的勾勾唇,“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墨止镇静的嗯了一声,“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说了。”
“至于吃不吃嘛……”他悄然凑近,眉眼弯似鬼魅。
“在你~”
原以为,知道这药的问题后,两人之间,必将又是一番弯弯绕绕的唇枪舌战。
毕竟墨止很清楚,他的野蔷薇,从来都惜命。
更何况,还是在已经死了一次的情况下……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再让自己吃半点亏了~
但……
言浅之昂首,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吞下,速度之快,惹得墨止完全没反应过来。
“诶???”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就这么吃了???”
“也不与我讨价还价?”
言浅之拍拍手,十分嫌弃的抖去指尖残留的药粉渣,好在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原本是要的。”
说着她就冷冰冰的睨了墨止一眼,“但跟你说话实在是太累了。”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被逼成一个疯子。”
“那多划不来?”
墨止疑惑的歪歪头,目光却始终定格在言浅之咽喉的位置。
似是在确认,那颗药,她究竟有没有真的咽下。
“咦?有吗?”
“咱们从前,不就是这么相处的?”
他正欲将人拥入怀中,替自己冷到刺骨的身体取取暖,没曾想……
她才吃了药就立马变脸?!
只是稍微一侧身,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唔……”
公输止这具身体本就孱弱,被她这么一躲,墨止一个没站稳,险些直接栽进雪堆里!!!
“是啊,我俩之前,的确也是这么相处的。”
言浅之别过头,似是连再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
“所以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你恶心透了!”
墨止不可思议的眨巴着眼,一边惊喜于言浅之的胆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一边又不免开始起疑……
好像,不止是从吃了这颗解药开始。
自从两人重逢,她对自己说话,就完全没客气过……
虽然这样言辞犀利的她,墨止也很喜欢。
但……
不对劲。
她,很,不,对,劲~
从前的她同样恃才傲物,也不服于自己的管教,可不会尽数表现出来。
她会权衡,会审时度势,偶尔为了达到目的,还会假意顺从,给自己一些甜头什么的……
只因那时,她还不够强大,所以总会有需要仰赖自己的地方。
那么这一次……
墨止不由得勾勾唇,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玩味。
他不禁猜想,‘如今的她,胆敢如此无所顾忌,难不成……’
‘是早已有了,应对自己的必胜之策?’
但……
也不应该啊。
自从进入这书中世界后,言浅之所经历的一切,墨止都了然于胸。
她的确聪明,也够有手段。
可要想胜过自己……
明明还欠了不少火候。
既如此,她何敢如此放肆???
是知道必输的结局,所以无所畏惧???
还是这场游戏里……
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罢了~”
墨止迫切要回去重新推演战局,加之这身体跟他灵魂之间的连接已经很微弱了。
若是再耗下去,就要在她面前露出这个致命的破绽了。
所以他不再费心纠缠,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道:
“早些回去休息吧~”
“咱们——”
“来日方长~”
说罢他就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独留言浅之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愣神。
【诶?不是!!!】
见状,大黑都急了,【姑奶奶你怎么还不追啊???】
【刚才他的手指都开始透明了!明显是要急着回去加强灵魂和这具身体的联系!!!】
【咱们现在悄悄跟上去,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仰赖的那个联系!】
【然后,狠狠杀他个措手不及!!!】
大黑说得慷慨激昂的,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诶……不对啊。】
【这些我都能想到的事,姑奶奶你怎么会想不……我天!!!】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注意到了言浅之迅速惨白的脸颊。
大黑急的直接破音,恨不能立刻从脑海中飞奔出来将她扶住!
【姑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喉中的咸腥气渐渐泛滥,言浅之假意咳嗽,实则掏出手绢,悄无声息的呕出了方才就已积压在喉中的黑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即便是藏身暗处的朗木齐,也没看出丝毫端倪。
【没事。】缓了好一会儿后,言浅之才温声回复。
【就只是毒发而已……】
她不由得嗤笑一声,【这老畜生,居然掐着毒发的时间送解药,真特么恶心……】
大黑一脸懵,更听不明白了。
【我天,什么跟什么呀?】
【为什么会突然毒发?】
【姑奶奶你刚才不是才吃过解药吗?】
【虽然后续会上瘾,但也不至于吃下去就毒发呀!】
言浅之无奈的摇摇头,【你啊,还是太低估他了。】
至于旁的话,她没再多说。
一方面是因为谨慎,生怕大黑就是第二个小白。
另一方面……
她刚刚才毒发过,现在浑身疼得刺骨,就连调动精神力在脑海中跟大黑说话,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至于回去的路上……
就跟言浅之猜想的一样。
四周无论是草丛、树上、假山后,亦或是屋檐上……
所有暗处,几乎都藏满了身手不凡的探子。
一旦她露出任何一点‘毒发’的破绽,那这游戏……
就提前结束了。
刚才,墨止虽未直接表现出来。
但显然,他根本就不相信,她已经乖乖服下了那颗有问题的解药。
至于言浅之嘛……
她缓缓攥紧了被自己调换后,一直深藏于袖中的那颗解药。
的确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