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宴茗秋攥紧拳头,明明白白的问,“对我……也是逢场作戏吗?”
既然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内,他所问,她都会回答,言浅之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最初是,但现在不是了。”
“我,的确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宴茗秋继续追问。
这话,言浅之回答不了,因为……
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无法清清楚楚的,划分情感转变的时间节点。”
“所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宴茗秋握住她的手,下一秒就像流浪的小猫一样,凑近蹲在了她的膝前撒娇。
“那你发誓好不好?”
“发誓你爱我,只爱我,永永远远!”
说着,他就小心翼翼的捧起言浅之的掌心,贴在了自己冷冰冰的脸颊上。
但这一次……
言浅之没再像从前一样惯着他了。
她冷漠的收回手,随即摇头,“没那个必要。”
“发誓、保证,这样的事,从前我已经对你做了无数次了。”
“可你依旧不信。”
“但有波折,也总是第一个怀疑我的真心。”
“阿宴,”她抬手拍了拍他肩上沉积的霜雪,“我也是凡人,会愤怒……。”
“会失望的。”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
“你还要问什么尽管我,一盏茶的时间内,我知无不言。”
“但,也只解释这最后一次。”
“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在此之前,宴茗秋从未听言浅之说过这样绝情的话……
他心中早已是一片死寂,但独独对她的爱就像坚强的嫩芽一样,一次次倔强的破土而出。
这一次……
也是一样。
“所以……我若再这样下去,我们……便止步于此了,对吗?”宴茗秋哑着嗓子问。
言浅之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原本,她的确是一个薄情的人,不止薄情,更绝情,或者说……
感情在她眼里,从来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这招儿,是她从墨止那儿耳濡目染学来的,屡试不爽,好用至极。
但不知从何时起,对于和书中这些人物的情感牵扯,她早已不能等闲视之了。
更没办法笼统的用‘利用’二字概括。
就像枯死的柳树上突然冒出一颗嫩芽,嫩芽再慢慢长成柔软的枝丫……
随着柳条的数量越来越多,她原本贫瘠荒芜的内心,也同样感受到了一丝不可磨灭的生机。
这种感觉,简直美好得不像话。
爱护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剪断啊……
对魏知意和言思瑾他们是这样,对宴茗秋……更是这样了。
“好……”宴茗秋抿抿唇,十分艰难的趴在她膝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此时此刻,阿浅……还爱我吗?”
他抬起头,顶着一双兔子一样猩红的双眸看向她,即便强忍着泪水,但衬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依旧能看清他湿哒哒还亮晶晶的睫毛。
面对这样一张美到失语脸,听着这样谦卑到骨子里的可怜语气……
言浅之即便有气,也不忍再发出来了。
“好了,”她捧起宴茗秋那张苍白易碎的脸,温热的指尖一点点擦去他眼尾的泪痕,终于软下声来,坚定的回了句,“爱的~”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宴茗秋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一束炙热的阳光划破漆黑的长空,渐渐的,冰层破裂,阴霾散尽,心里那颗倔强挣扎的幼苗终于破土而出,被她的爱意滋养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好~”宴茗秋心满意足的勾勾唇,眸中晶莹得像是一地被炸碎了的钻石粉末。
他松开环抱住言浅之双腿的臂膀,掌心撑着她的膝盖缓缓直起身来,一点点凑近了他的唇-瓣。
但宴茗秋并没立刻吻上去,而是‘得寸进尺’的‘以色-诱导’。
“够不着……”
此刻,两人的距离本就近在咫尺,宴茗秋楚楚可怜的眨巴着眼,纤长的眼睫不受控制的在言浅之脸上轻轻刮蹭……
好痒。
就连呼吸和心跳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宴茗秋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又特意再添了一把火。
没记错的话,她从前戏弄自己的时候,好像很喜欢某个称呼来着……
于是,他勾勾唇,仰起头来,凑得愈发近了……
“‘姐姐’~”
“低头亲亲我……好不好?”
此话一出,言浅之仿佛听见了轰隆一声毁灭性的巨响……
哦,原来是她的理智啊~
“唔!”
下一秒,宴茗秋如愿的被吻住,那种激烈又窒息的感觉霎时灌满所有的思绪……
口鼻中全是她的香气,耳畔萦绕的,也全是她的声音……
真好。
明明没有喝酒,但宴茗秋已经快溺死在这样幸福的感觉里了……
他吻得忘情,恨不能就此献上自己的一切。
没记错的话,从前阿浅……
好像还很喜欢,触碰自己的身体来着……
宴茗秋毫不吝啬,吻着吻着就主动牵起她的手,穿过冰冷厚实的披风,往衣领里探了进去。
“阿浅……”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胸-前肌肤的一刹那,他本能的嘤咛了声,“唔……”
呼吸越来越重,面前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也清晰到了极致……
宴茗秋勾勾唇,下一秒就故意凑到她耳畔,意乱情迷的问:
“喜欢吗?”
言浅之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并未直接回应,而是顺势将人推-倒在温暖的羊毛地毯上,再度欺身吻了上去。
不仅如此,指尖触碰的力道也猛地加重——
“啊……!”
宴茗秋惊呼一声,舌头又被言浅之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唔……”
呜咽间,这个吻再度加深,吻得宴茗秋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身上的衣裳被悄无声息的剥落,束发的玉冠也被孤零零的扯下,扔在了一旁……
很快,那双带着厚茧的手,彻底覆上了他的身体。
在各处撩拨惹-火,占尽了一切便宜……
就在宴茗秋以为,两人真的会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言浅之——
竟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