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你就这么爱谢元深?!(1 / 1)

看到言浅之气冲冲的扛了个女孩儿回来,夜长歌跟诸葛泠桉立刻心领神会了。

她们也不进去打扰,而是识趣的守在了门外,任谁都不放进去。

被整个扔到榻上的时候,公输梨早已经哭得泪眼朦胧了。

为了保住小命,还没等言浅之问,她就抱住她的大腿,全都主动交代了。

“呜呜呜呜,少主饶命啊,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义兄清清白白,完全是谁也看不上谁啊!!!”

瞧着公输梨长得白玉无瑕,冰肌雪骨的,没曾想开口,居然这么有喜感?

被她这一把鼻涕的一逗,言浅之险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嗯。”她冷着脸,尽量保持平静,“然后?”

公输梨抹了把泪,忙不迭的开口,“从前倒也没什么,但这次不知是怎么了,自从义兄回来,义父就开始一个劲儿的撮合我们。”

“最开始,我俩都是不同意的,义兄说他有喜欢的人,我……”

“我也有。”

说着说着,公输梨竟悄然红了脸,衬得那张娇艳的小脸儿,更像春日桃花了。

“所以,我们都没答应。”

“可,自从伊怀叔叔回来,义兄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

“我不知道伊怀叔叔跟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突然来找我,让我陪他演一场戏。”

“义兄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他这人吧……心里挺自卑的。”

“他不确定你是不是还爱他,所以假意要跟我成婚,想试探一下你……”

“虽然我也知道,试探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她一边说,一边抓住言浅之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撒娇。

“可是义兄从小就没爹,听说三个月前娘也没了……”

“他孤零零一个人,真的挺可怜的。”

“如今只剩下你了……”

“义兄就是在乎你,不想让你离开,又担心自己没有足以留下你的价值和魅力,所以才会那样的……”

见言浅之没有像刚才那样生气了,公输梨连忙晃悠着她的手臂继续撒娇:

“嫂嫂~好嫂嫂~”

“你别生义兄的气了,也别杀我好不好?”

“阿梨很乖的~”

“算了算了。”似是觉得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下一秒,言浅之就轻轻推开了公输梨的手,转而将身上那件厚斗篷扔给了她。

“披上吧,这里可不比留香园,你的舞衣太薄了,会冻着的。”

“诶~”听了这话,公输梨那双如春水般澄澈的眸中突然蹦出几缕亮光来。

“嗯嗯!”她重重点头,立刻穿上了披风。

“谢谢嫂嫂~嫂嫂最好啦~”

“你多大了?”言浅之随口问道。

“过完年就16啦~”公输梨诚实回答。

“是挺小的。”言浅之随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喝完就回去吧,从后门走。”

“记得,要哭着出去。”

公输梨不太懂,心直口快的问,“为什么呀?”

“阿梨不是已经跟嫂嫂解释清楚了吗?”

“既然这样,这场戏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吧?”

言浅之转动茶杯,并未正面回答。

瞧着她逐渐阴森的眼神,公输梨赶忙闭嘴,喝完面前的热茶后,就谨遵吩咐,哭着从后门跑了回去。

“都听见了?”

话音刚落,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宴茗秋就悄然出现在了窗外。

他肩上和头上都落满了雪,言浅之却仍气定神闲的饮茶,没有半分要关心的模样。

“嗯。”

他自顾自的说,“阿梨无辜,所以,你不杀她。”

“但……你并未原谅我。”

言浅之冷不丁的放下茶杯,也不正眼去看宴茗秋。

“知道还不滚?”

她站起身来,正欲离开,宴茗秋终于按捺不住,带着一身冰雪十分狼狈的翻窗而入。

“不要走……”他从身后一把将人按入怀中,力道之大,恨不能直接把言浅之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他附在言浅之耳畔,即便觉得自己占理,也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

“阿浅别不要我……”

明明是袖中揣着匕首来的,打定了要一起下地狱的主意。

可看到她的一瞬间,那些阴暗的想法,又立刻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他不想被丢弃,不想跟唯一心爱的人分开,只能抛弃一切,用尽全力去争取,去示弱,去哀求……

“先放开。”言浅之冷漠的推开他,重新坐回了鹅羽软垫铺陈的凳子上,“我消气之前,没准你抱。”

宴茗秋沮丧的垂下头,不止是心里,就连怀中也觉得空落落的,只有冷风会不断穿行而过。

言浅之倒了一杯热茶,重重放在了他的面前。

“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不想说的话,可以现在就出去,不必耽误彼此的时间。”

“……”

宴茗秋落寞的坐下,袖中的双拳仍紧握着,酝酿好半晌后,他才直入主题:

“为什么要舍命去救谢元深……”

“为什么心甘情愿跟他一起赴死……”

“你……就这么爱他?”

之前公输梨提到杜伊怀的时候,言浅之就大抵猜到了……

原本她还疑惑,墨止无心问鼎天下,为何又会大费周章的救走杜伊怀?

现在看来……

原因就在这儿了。

墨止醉心于彻底的操控人心,此前小白传输回的那些信息,让他认为宴茗秋对言浅之来说,异常重要……

所以将分裂两人,当做重新驯服言浅之的第一步。

“不爱。”言浅之直截了当的回答。

“但是阿宴,我有必要提醒你。”

“这个问题,我只有耐心回答这一次。”

“信不信由你。”

她无法跟书中人解释,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宿主,更无法让他们接受那些,超出人生认知之外的任务和限制。

言浅之只能尽可能详细的告诉他,“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想做皇帝。”

“但独木难支,总需要不断地逢场作戏来收拢人心。”

“对谢元深是这样,对忠于谢元深的势力更是这样。”

“若非如此,我根本就拿不到谢元深的私印,更坐不上这把龙椅。”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