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魏知意回握住她的手,认同的点了点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她看向台下那群拿着武器刻苦练习的士兵,“阵型,还差点儿火候。”
“恐怕还需要小半月的时间才能出兵。”
“十日吧。”言浅之坚定道,“半月时间太长了。”
“如果咱们不先发制人,恐会生变。”
魏知意有些不明白,“你是说,其它割据的势力,会先咱们一步,打进京城?”
言浅之摇摇头,“不是。”
“我说的变数——是太师。”
“还有……边境。”她抿了口水,提到边境的时候,有些失神。
“太师,我倒是能理解,他素来野心勃勃,如今有权有兵,还有定乾坤之能,不会甘心久居人下的。”
“但,边境?”
“浅儿是说,塞外的势力?”
言浅之愣神,一时无话。
看着她犹犹豫豫的神情,魏知意才猛觉醍醐灌顶。
“不是吧……”
她不可置信道,“你防的,是西域???”
“可……”魏知意茫然道,“你哥素来跟太师不是一条心的。”
“应该,不至于趁乱出兵,瓜分中原吧?”
言浅之镇定的嗯了一声,“我哥的确不会。”
“不过老师你别忘了,我哥只是辅政。”
“现在真正的西域王——是夜惊鸿。”
“她,可远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纯良无害啊。”
这事儿,魏知意从前倒是听言浅之提起过。
光是从她主动要求,带走言思瑾这件事就能看出……
这姑娘,野心和主见,都大着呢。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咱们出兵之前,得先安定边境的驻军。”
“北疆和东疆暂时无法企及,但西疆和南疆……”
魏知意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我可以带着谢元深的私印,连夜启程。”
“只是,路途遥远,恐不能在起兵前赶回来了。”
听了这话,言浅之赶紧摇头,“不,老师得留下,留在我身边。”
“届时我领兵厮杀,老师需做好稳定后方,统筹全局的军师。”
“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把军阵图全都交给你。”
“至于安定驻军的事……”
她转头,目光已经落在了远处城门的位置。
“韦昭训,很合适。”
“韦昭训?”魏知意愕然,“可他不会武……”
“等等……”上句话还没说完,魏知意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从前温司空久在西塞城,不仅跟南疆和西疆的驻军们交往甚密,还常常施恩上下。”
“即便之后归朝,也不忘替这些戍边的将士们求恩旨。”
“而韦昭训又是温司空最疼爱的门生……”
“若派他去,那些曾受温司空恩泽的将领,必定也会爱屋及乌……”
“天哪……”魏知意不由得惊呼一声,“浅儿,你这脑袋究竟是什么做的呀?”
“不仅计划长远,环环相扣,竟连这等细枝末节的事都能留意到?”
“快快快~”魏知意好奇的戳了戳她的肩膀,“快告诉我,究竟师承哪位高人啊~”
“若有机会的话,我也得去拜访一下,讨教个一招半式呢~”
此话一出,言浅之的瞳孔顺便被大片阴霾笼罩。
就连方才挂在嘴角的笑意,也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魏知意极擅察言观色,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她连忙岔开话题,“害,我只是随口一问,不回答也没事的~”
见台下的将士又演练完了一轮,魏知意熟练的拿起鼓槌,“浅儿你先休息会儿,待我演练完今天的军阵,咱们再详聊作战计划~”
魏知意正要走,手腕被猛然被言浅之拉住,“他叫——墨止。”
“但,不是我的师父。”
望着魏知意迷茫的眼神,她尽可能平静的补了句:
“我唤他……主人。”
“什……什么……”魏知意知道主人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联想到言浅之曾在外漂泊整整七年的经历……
魏知意心中一酸,赶紧道歉,“浅儿抱歉,我……”
“没事的。”言浅之云淡风轻的抽走魏知意掌心的鼓槌,起身一步步朝台前走去。
“因为这一次……”
“他,必,死~”
……
之后的几天里,全由言浅之在高台上亲自练兵,魏知意详细规划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韦昭训更是半点不敢耽搁,早早就带着谢元深私印,快马奔去了南疆。
至于在城门口为灾民登记造册,并排查可疑人员的差事,魏言欢主动揽下了。
原本,她的确是听从姐姐的安排,乖乖待在沂南郡读书的,可……
杜伊怀被一伙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救走了。
魏言欢愧对言浅之,觉得自己办砸了差事,赶忙就策马来到西塞城请罪了……
听闻这个消息时,魏知意并未第一时间责备妹妹,而是牵过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她有没有伤到。
确定妹妹平安无事后,才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形。
魏言欢一个字都不干落,认认真真的复述了当时的场景。
她说,杜伊怀原本是被关在地牢的。为防有人劫囚,魏言欢还特意派了50个精锐看守。
可夜里,她才刚睡下,地牢那边就闹了起来,说是有人放火。
听到动静后,魏言欢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带人过去帮忙。
可等她赶到那里的时候,地牢空空如也,杜伊怀早没了人影。
“守卫说,他是被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救走的……”
“但是姐姐我发誓,这段日子除了皇后娘娘和杜伊怀,再没有旁人入城了!”
“事后我还去城门口查过入城登记簿,也问了守城将领,都说真的没有外人入城……”
“呜呜呜,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哪儿来的……”
“弄丢了重要人贩,我都无颜面见皇后娘娘了……”
“没事没事~”魏知意一边替妹妹擦眼泪,一边分析道:
“既然没有外人入城,那必定是城内的人出了问题。”
“欢儿,杜伊怀被劫走以后,可有人出过城?”
魏言欢揉了揉自己哭红的眼睛,愧疚道,“只有,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