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儿,别躲着朕……”
他胡乱拨开纱幔,但殿内灯火实在是太暗,他有些看不清……
“咱们……不是早已经拜过堂了吗?”
“你是朕名正言顺的妻子!!!”
“朕有待你不好吗?”谢元深惆怅道,“为什么那么厌恶朕?”
“为什么要拒朕于千里之外?”
现下,夜长歌已经醒了,只是被宴茗秋踹得那一脚实在是太狠……
如今,她别说运功了,哪怕身体只是稍微动动,都疼得刺骨。
“陛下做过些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她捂住腹部,强忍着疼痛开口。
但因为太过虚弱,所以听着格外有气无力。
“浅儿?”
“浅儿你不舒服吗?”
谢元深寻着声音的方向加快脚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伸手避开了榻上垂落的宝石珠帘。
他一把握住夜长歌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蹭,此刻,就连声音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原来你只是不舒服……并非刻意躲着朕啊~”
“真好~”
夜长歌疑惑的“哈?”了一声,即便戴着面纱,也挡不住她惊愕的表情。
“臣妾不舒服,陛下却觉得……真好?”
她抽回自己的手,重新塞回了温暖的被窝中。
“也对,陛下向来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同臣妾话不投机。”
“既如此,还请陛下离开吧,无论去寻谁都好。”
“臣妾很累,需要好生休养一番了。”
强撑着说完这些话时,她只觉得干涩的喉咙中已经涌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如果再这么说下去,定然无法维持现在的声线了。
会露馅儿的。
“离开?”
谢元深冷哼一声,直接翻身上榻,狠狠钳住夜长歌的腿,将人压在了身下。
“看来是朕从前太过疼你,都把你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里是朕的皇宫,你是朕名正言顺的妻子!”
“无论侍君还是侍夫,都是你为后为妻的本分!”
他压得太狠,又正好跨坐在夜长歌的下腹,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夜长歌腹部的伤处就又开始渗血了……
“唔……”她吃痛道,“滚啊!”
夜长歌从来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平时装装言浅之的狠辣也便罢了。
但在现在这种时候,她无论如何也学不会言浅之的顺服应变。
“滚?”谢元深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笑得愈发阴狠。
“你既如此不知好歹,那朕也不必对你留情了!”
“今晚,就好好履行你的侍君之责吧!”
寝殿内,夜长歌挣扎得厉害,寝殿外,诸葛泠桉也早已被吓得浑身发抖。
可里面可是长歌啊,是她还未完全治好的病人呢!!!
而且,她昨日才救过自己的命……
想到这儿,诸葛泠桉什么都顾不得了,即便害怕,即便被抓住就是砍头的死罪!
她还是悄悄推开窗,赶忙将一颗迷魂弹扔了进去。
‘一点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啊!!!’
之后便是嘭的一声……
迷魂弹炸开的动静不算小,虽暂时迷晕了榻上发狂的谢元深,但也立刻吸引了门外侍卫的注意。
“里面什么声音?”侍卫长握着腰间佩剑,面露凶光的问道。
彼时,雁儿和清狸正守在寝殿外。
见侍卫长气势汹汹的带人欲闯入,赶紧就伸手拦下。
“放肆!尔等竟敢无诏擅闯皇后娘娘的寝宫,是不想要命了吗!”
侍卫长瞥了眼寝殿的方向,仍旧不愿松口。
“我等的职责,只是护卫陛下周全。”
“方才里面的声音那么大,二位姑娘但凡不是聋子,应该也都听见了吧!”
“若陛下出什么事,即便是皇后娘娘本人,也吃罪不起!”
“欧?是吗~”
话音刚落,寝殿内便传来一个甜腻慵懒的声音。
雁儿和清狸如蒙大赦,赶紧配合着推开了房门。
下一秒,外袍半披,香肩微露的言浅之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她疲乏的打了个哈欠,动作间汗滴淌过莹白如雪的肌肤,衬得颈间的红痕愈发暧昧……
场面霎时定格。
在意识到自己看了些什么不该看的以后,侍卫长汗如雨下,赶紧同身后的侍卫一起,齐刷刷的跪倒在了言浅之面前。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微臣……微臣刚才只是担心陛下和娘娘的安危,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还请皇后娘娘饶命,饶命啊!!”
“这样啊~”言浅之俯身,轻轻挑起侍卫长的下巴,笑得娇艳又妩媚。
水葱似的指甲顺着他的脸颊一寸寸往下,而后,轻轻点了点他不断颤动的喉结。
“那……这是什么?”
侍卫长哑口无言,半点不敢再去直视面前那片绝美的风光了……
“来人,”见状,言浅之果断直起身子,拢了拢自己肩头的衣裳。
方才还明媚妖娆的神情霎时变得冰冷,口中也只吐出几个轻飘飘的字眼:
“觊觎本宫,杀~”
“啊!!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属下再也不……唔!!!!”
敢字还未出口,那批人就被拖出琼华宫,悉数殒命于行刑的刀下。
言浅之长舒一口气,这才重新关上了寝殿的门。
她捂住口鼻,赶紧绕到诸葛泠桉蹲守的窗口,伸手拍了拍她颤抖的小脑袋瓜,轻声道:
“快,拿两颗迷魂弹的解药给我。”
诸葛泠桉险些被这动静吓的大叫,只以为是谢元深的人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要把她拉去砍头了呢!
但抬眸看见言浅之的一刹那,她如蒙大赦,狠狠松了一口气!
“哦哦,好,马上!!!”颤抖的指尖不断在斜挎的小布包里摸索。
很快,一个莲花形状的白玉瓶就被掏出来,径直塞进了言浅之手里。
“这个,你和长歌一人吃一颗就行了!”
言浅之嗯了一声,赶紧拧开盖子,倒出一颗吞下。
之后才在弥漫的烟雾中走向床榻,重新倒出一颗,塞进了被熏到,即将意识涣散的夜长歌口中。
“如何?”她一脚将昏迷的谢元深踹下床榻,然后小心翼翼的扶起夜长歌,让她能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难受着呢……”夜长歌毫不掩饰的吐槽道:
“你男人……真是够变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