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巨浪(1 / 1)

第683章巨浪(第1/2页)

晋升者监狱。

司湛看着光幕上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从桌边站起。

“终于开场了。”

他走到门前,却又忽然停步回头。

秦天阙魁梧的躯体被冻在厚重的坚冰里,双目圆睁,了无声息。

“保险起见。”

司湛转过身,右手掌心贴向地面。

咔咔咔!

冻结声连成一片。

冰晶贴着地面疯长,所过之处铁栅栏都覆上一层湛蓝,疯狂钻进每一道缝隙。

深层牢笼内,一位位盘膝而坐的巨头猛地睁眼。

他们刚察觉到不对,极寒已穿透躯体。

一个个惊怒的面孔,被彻底封死在坚冰之内。

不过几秒,冰层吞没了整座监狱。

牢笼,长廊,刑具,尽数冻结在幽蓝的光泽下。

冰霜又顺着内壁一路向上,爬满了百米高墙内侧。

而高墙之外,风沙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

一座巨大的冰晶之狱,彻底筑成。

“秦王镇狱......徒有虚名。”

司湛松开手,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冰屑。

“你的希望和仇恨,就一起烂在这寒冰里吧。”

他最后扫了一眼化作冰雕的秦天阙。

“再见了,老家伙。”

话音落下,司湛启动了裁决院的传送道具,身形扭曲消失。

监狱陷入绝对的死寂。

呼吸,心跳,万物皆停。

只有冰层散发的无尽寒气。

厚重的冰晶中,秦天阙的双眼愈发涣散。

忽然,唯一的书房内,桌上半截蜡烛亮起一簇黑焰。

黑焰无声摇曳,没有一丝温度。

确认整座监狱冰封无虞,黑焰悄然散去,蜡烛消融得干干净净。

咔。

一只手从厚重的冰晶中伸出,捏住了桌上的烛台。

只是一次触碰,蜡烛留下的黑色痕迹荡然无存。

秦天阙轻轻一抖,覆盖他周身的坚冰寸寸碎裂,簌簌落下。

“朕的希望和仇恨......”

他看着满地碎冰,迈出了一步。

“区区寒冰,也配接近?”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落脚点为中心,悍然扫过整座监狱。

超凡褪去!

在这股力量面前,任何规则与能力都被强行剥离。

砰!砰!砰!

冰晶自内而外,轰然爆碎。

从深层牢笼开始,一路向外扩张。

整座监狱,寒冰凋零!

无数冰屑化作白雾升腾。

“啊!”

外围牢笼中,第一声惨叫划破死寂。

一个囚犯摔在地上,浑身青紫,大口呕出鲜血。

紧接着,整座监狱炸开了锅。

“寒冰!覆盖整个监狱的元素能力!”

有人抓着铁栏杆,冻伤的双手撕下一层皮肉,扯着嗓子嘶吼。

“是他!审判长司湛!”

“裁决院......要赶尽杀绝?!”

绝望和愤怒在每一层牢笼中蔓延。

深层牢笼内。

冰层脱落,一位位巨头清醒。

短暂的冻结,对他们而言不算大碍。

这里的特殊材质封锁了声音,让他们无法交谈。

可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隔空交汇,恨意翻涌。

与此同时,秦天阙的书房外。

一副伤痕累累的甲胄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铁甲表面满是刀痕剑创,暗沉的色泽里,沉淀着百年的死战余韵。

盔甲下方不见血肉,更无骨骼。

只有一副空壳。

“陛下!”

空甲胄抬起双手,一个刻有木纹的空间装置被稳稳捧上桌面。

“双木商会变卖一切,奉上雷耀矿石千克!”

浑厚的声音从甲胄内部传出。

秦天阙凝视了许久。

终于,他伸出手,将其握在掌心。

下一秒,一个威严的声音毫无阻碍地穿透所有封锁,响彻大狱。

“我是秦天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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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监狱瞬间安静。

无论是外围的亡命徒,还是深层的巨头,全都抬起头。

“司湛差一点就杀死了我。”

秦天阙握着空间装置,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差一点,就杀死了你们。”

无数囚犯抓着铁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深层牢笼里的巨头们,周身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秦天阙的身影在书房中一点点消散,可他的声音,依旧在每一个囚犯耳边回荡。

“剩下的,都是无罪之人。”

“上一场暴动,我没放你们出去。”

声音顿了顿。

“半生囚禁。”

“你们恨吗?”

只此两句。

深层牢笼内,一位位巨头瞬间站起,狂暴的气息撞击着特制的墙壁!

“全面战争,即将打响。”

秦天阙看着光幕上高高在上的五族之人,声音还在继续。

“今日过后,再无高墙。”

“朕,还你们自由。”

咔。

万千牢狱之门,同一时间,全部打开!

无尽血海之上。

狂风停歇,粘稠的血海表面死寂一片,倒映着无光的天幕。

时隔一百五十年,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终于再次站在了这里。

秦天阙缓缓向前。

身后,伤痕累累的甲胄亦步亦趋。

秦天阙抬手,将装满雷耀矿石的空间装置抛入血海。

死寂的血海开始隐隐震颤。

极深处,狱门之内。

无尽的粗大锁链纵横交错,贯穿了整个黑暗空间。

微弱的烛光下,只能勉强看清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

周遭石壁上,十个巨大的孔洞里,已有九格被神物填满。

随着雷耀矿石的沉入。

第一缕微弱的雷光,在最后一个孔洞中亮起,照亮了黑龙浑浊的眼睛。

血海上。

秦天阙站在囚禁了他一百五十年的狱门前。

伴随雷耀矿石的溶解,血海发出低沉的轰鸣,表面剧烈起伏。

“亡国之祸,是朕无能。”

秦天阙看着翻涌的血水,声音沙哑。

身后,甲胄双膝重重跪地。

“陛下!”

空洞的头盔仰起,声音里满是悲怆。

“您独守国门,逼退原始神灵,已是逆天而行!”

甲胄双臂高举。

“秦国之殁,非战之罪!”

“是末将无能!”

曾经,秦有万民。

而今,唯有一将。

秦天阙转过身,双手扶住了冰冷的肩甲。

“王翦,这一百五十年,苦了你了。”

王翦跪地不起,双臂绷得笔直。

“陛下被困血海百年!”

“末将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

甲胄内的声音拔高,透出决绝的杀意。

“陛下。”

“此去征战五族,末将愿为您最后一次冲阵!”

秦天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竟泛起一抹红意。

他握着肩甲的手指微微收紧。

空洞的甲胄下,声音还在继续,字字泣血。

“末将王翦,请战第一区!”

光幕中,青玉塔底,总署百年的痛苦与仇恨正疯狂汇聚。

狱门前,血海倒卷!

万丈高的血色巨浪拔地而起,咆哮着向两人靠近。

秦天阙松开手,在狱门前站定。

狭长的丹凤眼穿过血水,注视着黑暗中的龙首。

“这是我等待了一生的巨浪。”

猛烈的雷光,自门柱上轰然亮起,撕裂了血海的阴霾。

万丈血浪轰然拍下,瞬间淹没了两道渺小的身影。

门前,只剩下一片逆鳞。

它缓缓越过狱门界限,飘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

咔嚓。

百年深渊中,最粗壮的锁链,裂开了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