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以我之命,换安平(1 / 1)

第682章以我之命,换安平(第1/2页)

观礼席上,因萧府血案而起的嘈杂议论声还未平息。

无数人交头接耳,在人海中徒劳地搜寻着凶手的影子。

就在这时,最高处的五族席位,一股强横的气息压过了所有喧哗,冲天而起!

一道流光撕开天幕,直奔萧府而去。

李家护道者,竟然率先动手!

同一时刻。

萧府门前,空间被一道无形的十字切开。

两道身影在裂隙中心狠狠撞在一起。

气浪扫过,萧府破败的门窗震颤,院内的枯枝败叶却纹丝不动。

大阵隔绝了声音。

观礼席上的人只能看到光幕里,两道人影在半空分开。

“李镇,好大的胆子!”

“没你胆大。”

李镇拍了拍衣袖,手背金属光泽流转。

“你们渗透裁决院,看来和萧家有关?”

“姬家已经露了底,你怕李家也被拖出来?”

李家护道者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个永世不得回族的杂种,也敢对本家人出手?”

他的领域刚铺开不到半米,边缘就被一层刺目的金属色泽覆盖。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紧接着,李镇单手虚握。

竟连同领域带着李家护道者,一同塞进了十字形的空间裂隙里!

裂隙剧烈扭曲,瞬间闭合。

李镇最后回头望了萧府深处一眼,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直到此刻,观礼席上的哗然才迟迟响起。

“涉及巨头的画面,为什么没有声音?”

“李家护道者......被李司令压制了?”

有人指着光幕,声音发颤。

“等等!”

“难道真的是李家干的?这是急着灭口?”

大阵隔绝了高阶力量的碰撞与所有声音。

只留下画面,让未知的恐惧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

萧府。

江歧无视了外界的碰撞。

他抱着萧橙橙,一步步走到萧慧然的尸身前。

老人跪在灵龛前,至死仍睁着眼,保持着祈祷的姿态。

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

枯朽的尸体,永远定格在了她最虔诚的一刻。

她合十的双手中,夹着一张祈福的红纸。

江歧在萧慧然身前站定。

右眼的猩红线条开始缓缓转动。

眼前的一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拖拽着,向过去回溯。

院里的尘土回落,血痕往伤口里退去。

江歧闭上了眼睛。

......

总署公布七席死讯的夜里。

萧慧然拖着病腿,艰难伏在桌案。

破败的书桌上,只有一张红纸崭新。

烛光摇曳,照着白发与苍老的侧脸。

她握着笔,笔尖在纸上划出颤抖的墨痕。

【列祖列宗,慧然无能。】

【天赋平庸,半身残废,护不住后人。】

【儿孙满堂,皆尽战死。】

【萧氏传承至今,已仅剩独孙。】

她停了很久。

【取名橙橙,是想这孩子性子软弱些,断了为国捐躯之意。】

一阵寒风从窗缝灌入,萧慧然剧烈咳了起来。

【总署对我不薄,我很感激。】

【但说橙橙死了......】

眼泪不断滴落,在红纸上晕开墨迹。

【我不信。】

【临行前他说过,七席里有个领袖,举世唯一。】

萧慧然咳出几滴血,落在红纸边缘。

她撑着桌沿站起,病腿拖在地上,步履蹒跚地朝祖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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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走一边继续落笔,字迹愈发凌乱。

【这孩子付出一切,连性命都保不住吗?】

【我萧府满门忠烈......】

【怎会落得如此结局?】

伴随着微弱的喘息,萧慧然推开了祖祠的木门。

灵柩之上,香火将尽。

她关上门,将快燃尽的香灰掸去,一根根换上新的。

火光照亮了密密麻麻的鲜红姓名。

萧慧然跪了下来。

她紧握红纸,双手高举过头顶。

“总署皆传我萧家骂名......”

“可橙橙这孩子,本不是这样。”

她深深一叩,五体投地。

“后辈不孝,顾不得天下百姓。”

“老身萧氏,只有一愿。”

萧慧然直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呼唤。

“漫天神佛,列祖之灵!”

“若有一线生机......”

“祈求您!”

“以我之命,换我孙安平!”

砰!

身后紧闭的木门洞开!

灵柩上的香火剧烈摇曳,熄灭过半。

一只手穿透了她的后心。

手掌从她胸前探出,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萧慧然口中血沫四溅,身体抽搐。

她高举的双手却迟迟不肯落下。

“挚爱之心......真是完美。”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赞叹。

修长的手臂缓缓收回。

萧慧然的身体迅速枯朽,生机被剥离干净。

她睁着眼睛,永远定格在了最虔诚的神情。

江歧站在不属于他的时间线里,看着一个年轻人的背影走了出去。

......

他睁开了眼睛。

萧家遗老跪地的身影,正对着江歧。

江歧身后,是数十位忠烈之灵。

萧慧然双手高举。

江歧望着老人失神的眼睛,从她指缝间轻轻抽出红纸。

左眼中,幽暗的漩涡开始无声汇聚。

“萧家信仰,我收下了。”

话音落下。

黯焰自纸上燃起。

灵柩前,狂风呼啸。

身后香火由下至上,镀上了一层斑驳的锈迹。

呼!

青铜之火,在灵柩上数十个名字下幽幽燃起。

红纸点燃,香火重续。

江歧弯下腰,将怀中轮廓模糊的血婴,轻轻放在了萧慧然高举的手弯之间。

枯朽的双手,托住了萧家最后的血脉。

第一缕铜锈爬上了江歧的眉骨。

下一秒,他的身影挣脱了光幕的捕捉。

白玉台上,一声巨响!

整个观礼席的光幕都随之剧烈震荡。

一座擂台竟直接被击碎了大半!

零碎的白玉穿透大阵封锁,带着尖啸从高空砸落。

烟尘散去。

所有人忘了呼吸,看着重新聚焦的光幕。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一只脚将风时序的头颅死死踩进了白玉砖里。

五族之首的少主青筋暴起,呕血不停,却发不出声音。

风时序拼命伸出手,想去摸身旁的长弓。

指尖距离弓弦,只差寸许。

“你的祈求......”

江歧弯下腰,伸出食指,抵住了风时序的心脏。

锈迹顺着指尖汇聚。

嗡!

幽暗的腐朽光束,从白玉台顶朝四面八方迸射!

光束穿透了大阵,席卷天际。

“我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