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以退为进,不谈价码!(1 / 1)

第437章以退为进,不谈价码!(第1/2页)

“不谈价码。”

卫巡吐出的答案,完全超出了江歧的预料。

“做笔交易,如何?”

江歧微微颔首。

“小子洗耳恭听。”

“这柄刀的原材料,早已绝迹。”

卫巡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别说我这熔炉。”

“就算你把研究院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克存料。”

“这次,我只能用手头最合适的材料去补全它。”

卫巡盯着江歧。

“此次锻造,老夫分文不收。”

江歧没接话,静静等着卫巡后面的条件。

“这次锻造材料匮乏,时间更紧缺。”

“我只能给你做到现阶段的极致。”

他竖起一根手指。

“所以交易的第一条。”

“就是未来这柄断刃的后续锻造,只能由我一人进行。”

江歧算是听懂了。

这柄断刃让卫巡看到了打破当今科技限制的希望,突破死物的界限。

他想把这件作品彻底绑定在自己身上。

“傅仁那柄大剑不也是一件潜力无穷的神兵?”

江歧反问。

“您完全可以公开招募,去寻找那些亲手终结了遗憾的武器能力晋升者。”

他直视这位传奇铁匠。

“这不是您分文不收的理由。”

“错!”

卫巡大笑一声。

他指着下方奔腾的岩浆。

“傅仁那把剑,是老夫专门去边境搜集了无数战死者的遗物和骨血,一点点砸出来的!”

“那些怨念和不屈,是后天强行塞进去的!”

“可它......”

卫巡举起手中的断刃,吐出四个字。

“浑然天成!”

他的眼神狂热,几乎要将残破的刀身融化。

“其他武器能力者,同样没有如此异变的先例!”

“你这柄断刃,是在一次次生死战斗中自然容纳了极致的杀意和恨!”

“斩杀纯血,沐浴神光!”

“它是自己长出来的!”

江歧点头。

他能理解了。

傅仁的无名大剑,是卫巡的心血。

但也是人工培育的奇迹。

而他手中的断刃,是野蛮生长的怪胎。

因爱恨斩杀神降的兵刃,天下难寻。

对于一个铁匠来说,后者提供的研究价值和锻造灵感,远非前者可比。

卫巡忽然收敛了狂热,语气变轻。

“它有名字吗?”

江歧看着残破的刀身,回答。

“一半。”

“一半,一半......”

卫巡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好名字。”

他抬起头。

“未来,老夫会亲自着手,去搜寻真正合适补全剩余一半的材料。”

卫巡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中央碎境中,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斩杀强敌!”

他眼里的火光越来越亮,甚至盖过了下方翻滚的岩浆。

“西方的神血!融合教派的怪物之血!”

“甚至,人形种之血!”

他的声音在熔炉核心回荡,带着骇人的杀伐之气。

“中央碎境,是集齐这些顶级外力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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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巡将断刃横在胸前。

“未来,我会重锻此刀。”

“若还是没能迈出那一步,便算送你!”

“倘若终有一天,这柄刀能跨过死物的界限......”

卫巡咧开嘴,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到时候,老夫再和你重谈价码!”

江歧听完,理清了脉络。

他彻底明白了卫巡不收分毫的真正出发点。

第一,这位从边境活下来的老人,本就对斩杀外敌留有极深的执念。

这位铁匠愿意用自己的方式,助七席一把。

他在用自己的手艺,为即将上前线的战士磨刀!

第二,自己和这柄刀的异变,正巧给了他一个验证自己锻造之道的绝佳机会!

这笔交易,怎么想都对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仅能得到一位传奇铁匠的免费锻造,甚至给自己带来了自然接触研究院的机会。

可江歧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悬在虚空中,看着卫巡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熔炉核心里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

时间一秒秒走过。

卫巡脸上的狂热慢慢退去,眉头皱了起来。

“哪一点让你犹豫?”

卫巡沉声发问。

“老夫所言,你完全可以对外验证。”

“织命楼的信誉,老夫的招牌,容不得半点虚假!”

江歧摇了摇头。

他犹豫的不是交易本身。

而是他非常清楚。

卫巡的判断,对。

但也不全对。

极致的情感,杀意,恨意,确实是点燃死物之魂的火焰。

但真正让这柄刀产生质变的,是神降时两股足以扭曲现实的规则之力碰撞。

神的力量。

以及禁区透过裂隙渗入的一滴湖水。

江歧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卫巡布满灼痕,甚至有些畸形的手上。

他已经猜到了。

晋升前二十年里,在晋升路上举步维艰的铁匠,为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传奇。

卫巡的永失之痛完全来自于边境。

来自于那场惨烈的入侵之战。

他把所有的遗憾和痛苦,都一拳一拳砸进了面前这座熔炉里。

答应这笔交易,就等于默认了卫巡的猜测。

等于让这位值得尊敬的老兵,在一个不完全正确的方向上,倾注他剩下的所有心血。

江歧是个疯子,是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棋手。

可以毫不犹豫地算计姬家,算计姜眠,甚至把整个第一区和天下普通人的大势当做筹码。

但在面对卫巡时,他罕见地停顿了。

良久的沉默后,一个念头在江歧脑海中成型。

与其让这位可敬的老兵在一条岔路上走到黑......

不如把他也拉入自己的棋局。

“卫老先生。”

江歧终于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

江歧的语速放得很慢。

“这柄刀的异变,并非完全源自于您所说的恨与杀意。”

卫巡的眉头紧皱。

“如果它只是一次不可复制的意外,一种未知力量渗透造成的扭曲。”

江歧直视卫巡的眼睛。

“您还愿意在它身上,赌上您的锻造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