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神魔交织,青铜降罚!(1 / 1)

第187章神魔交织,青铜降罚!(第1/2页)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在盲区这片绝对寂静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第一口!

青铜色的锈迹与残存的血浆混合着从江歧的嘴角溢出,在他那张趋近完美的脸上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树荫下,蒙家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看见了。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江歧咬下了刘长松已经半青铜化的肩膀!

他曾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他以为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是一种天赋,一种恩赐。

他以为当初在江歧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是因为先后踏入晋升者世界的参差!

可眼前这副画面......

人。

在吃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蒙家义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一种灵魂被活生生撕开的冰冷。

第二口!

江歧的动作依旧从容,甚至带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优雅。

更多的青色锈斑顺着他的啃食,疯狂地在刘长松身上蔓延!

蒙家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想闭眼!

可眼皮却像被无形的手指硬生生掰开,被迫一帧不漏地欣赏着这场发血腥的饕餮魔宴!

第三口!

盲女终于从极致的荒诞感中惊醒!

她猛地向后退出了一小步!

竹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

她的感知世界里,江歧那道由疯狂与完美交织成的投影之上,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悄然浮现!

世界,在褪色!

她足以蔓延至督察局的庞大感知领域,在被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瞬间压了回来!

百米!

十米!

三米!

......消失了。

感知被硬生生剥夺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

她只能窥见面前的世界!

就在这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感官囚笼边缘。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青色古老盔甲覆盖的手,拨开了虚幻与现实的界限。

它从漩涡中探出,轻轻地放在了江歧的肩膀上。

盲女握着竹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神?

这就是那尊原始神灵?!

不可能......

这甚至谈不上降临!

仅仅是一只手罢了!!!

江歧对肩膀上的那只手置若罔闻。

盲女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长松的意识在极致的清醒中被一寸寸啃食殆尽。

对于蒙家义而言,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的大脑因承载了超出理解范畴的画面而彻底宕机。

神罚?

还是魔宴?

这才是......

真实世界?

咕嘟。

一声极度轻微的吞咽声,为这场恐怖的进食画上了句号。

江歧重新站直了身子。

小丑不再发笑。

猩红停止下行。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剩下的六个。

那六个人在亲眼目睹了刘长松的结局后,早已彻底崩溃。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状态。

他们的精神。

他们的理智。

全都在刚才那场无声的饕餮盛宴中被碾得粉碎!

“疯子......”

“魔......魔鬼......”

“......疯魔!!!”

其中一人失神地喃喃自语,浑浊的液体从他的眼角和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

江歧没再看他们。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青铜古镜从六人后方依次升起。

一缕缕青雾从镜中涌出,瞬间攀上了那六具残破的身体。

连惨叫都没能响起。

青色的石化从他们的脚底开始飞速向上蔓延!

“江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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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终于忍不住,艰涩地开口。

砰!

回应她的,是毫无征兆的爆炸声。

一颗刚刚转化为青铜的头颅,瞬间炸成漫天青灰色的碎屑!

紧接着。

砰!砰!砰!

连续六声沉闷的炸响,为这场迟来的审判献上了最后的礼炮。

最终。

孤儿院的这片空地上只剩下六座没有头颅,保持着临死前最痛苦姿态的扭曲雕塑。

这充满了荒诞与邪异感的艺术品只短暂地存在了几个呼吸。

下一秒,便在明媚的阳光下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青灰色的尘埃。

江歧背对着盲女,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所有尘埃都彻底散尽。

直到不知何时,地面上狰狞的血色轨迹完全腐朽。

直到这场血腥处刑留下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转过身。

神色十分平静。

“谢谢。”

盲女的所有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他右眼下方。

那道清晰的赤红的痕迹,直到此刻才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这一刻,连她手中的竹杖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

她又向后退了一步。

无法沟通!

无法理解!

那只手,那股力量......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竟然......

真的吃掉了一个人?!

江歧迈开脚步朝盲女走了过来。

盲女的身体瞬间紧绷,立刻出声。

“等等!”

江歧歪了歪头,抬起手指了指她的脸。

“你的绷带快断了。”

盲女这才回过神,指尖下意识地轻触眼前的绷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从她周身的虚空中涌出,迅速修复着绷带上的每一处断裂。

数十秒后,她脸上的绷带恢复如初。

又一阵沉默。

江歧忽然轻声开了口。

“你的锁链,原来只是一层封印?”

盲女没有回答。

她前所未有地慎重打量着江歧。

“这......”

“这不是你第一次......”

盲女的声音干涩。

她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措辞那个恐怖的行为。

“算是第一次进食吧。”

江歧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平静地回答。

【进食】

当这两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眼,从眼前这张挂着温和笑容的嘴里说出。

盲女忽然体会到了曾经的江歧在面对自己时的那种感受。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开口问下去。

良久,盲女才重重叹了口气。

“江歧,你......越来越陌生了。”

江歧闻言反问。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盲女下意识地回答。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江歧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盲女点头。

“出生入死,难道还不算亲密?”

“出生入死?”

江歧再次重复了她的话。

他笑了出来。

“不管是学府,地下水道,还是第五区,石末碎境。”

“在你我经历的一切里,除了沈王两位检察长......”

他的声音顿了顿。

“真的还有人能杀死你么?”

盲女低着头,沉默了。

江歧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从未入死,何谈求生?”

他微微俯下身子凑到盲女的耳边。

“对我来说,亲密关系从不在于时间。”

盲女猛地抬头。

江歧却已经转过了身。

他低头看着那片刚刚完成处刑的地面。

“而在于分享过多少脆弱。”

“第五区时,你曾向我讲述你的复仇惨剧。”

“如今我也一样。”

他侧过脸。

“现在,我们勉强算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