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石像展厅,地下哀鸣(1 / 1)

第127章石像展厅,地下哀鸣(第1/2页)

安淼的世界寸寸碎裂。

一个相反的故事。

一尊流泪的石像。

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幅荒诞又恐怖的画面。

安焱。

她的弟弟......

在被吞噬后,他的恐惧,他的悔恨,他最后的回忆......

都被那个怪物做成了完美的标本。

一个会行走的陷阱。

然后,这个陷阱遇到了江歧。

在江歧面前,他用最残忍的方式重演了自己的死亡。

安淼蜷缩着趴在地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

是她。

是她没能阻止安焱去面对那个怪物!

是她眼睁睁地看着弟弟被吞噬,自己却懦弱地逃跑!

现在连弟弟最后的死亡真相,都是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的。

她什么都做不了。

江歧没有出声安慰。

他知道安淼会想明白。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安淼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只有空洞。

她无法去恨江歧的冷酷。

是江歧让她知道了真相。

让她知道,安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被所谓的升华诱惑。

他是在抗拒中死去的。

江歧看着她的眼睛,重新开口。

“那个资源地在哪?”

安淼空洞的目光里终于有了波动。

“你要......去找它?

她看着江歧,声音沙哑。

“不!”

安淼的情绪瞬间失控。

“那是个怪物!江歧,它就是人形种!”

“它有智慧,有审美!”

“它在玩弄我们!”

她指着自己,又指着江歧。

“我弟弟死了!季家的两个怪物也死了!我们应该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试图站起来,但身体的伤势让她重新摔倒在地。

“面对人形种,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逃!”

“我们根本......”

江歧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刚刚才恢复黑色的眼睛看着安淼。

安淼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恐惧,也看不到任何犹豫。

只有一种让她不寒而栗的......平静。

“安淼。”

江歧终于开口。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安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带我们去。”

江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或者告诉我方向,然后启动你的回环终端。”

一道选择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回去?

她怎么能回去?

一无所获,至亲惨死。

她身上唯一一件阶段四的精神防御道具已经碎了。

在这个碎境里,随便一头噬界种都是阶段三中的极强存在。

她孤身一人根本活不下去。

带他们去?

她看了一眼江歧,又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得像个影子一样的盲女。

这个碎境里有一只怪物吃掉了她弟弟。

而现在,她面前正站着另外两个怪物。

安淼的脑中一片混乱。

她只能用尽全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人形种?

为了资源?

为了复仇?

可和他有关的人,明明没有死在那里。

安淼想不通,江歧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江歧没有立刻回答。

安焱脸上那个标准而僵硬的笑容。

他神智恢复清明时最后一瞬的眼神。

他最后凝固在脸上的那颗石泪。

一幕幕画面,全都刻在江歧脑中。

还有安焱在被污染后,用那种痴迷的语气说出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石像展厅,地下哀鸣(第2/2页)

【它在邀请我成为它的一部分!】

那个雕塑家......

江歧轻声重复了这句话。

“它在邀请我。”

安淼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明白了。

江歧......

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是去赴宴的。

疯子。

真正的疯子!

复仇的火焰与求生的本能在安淼心里疯狂交织,最终拧成了一股唯一的执念。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带你们去。”

安淼咬着牙,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方。

江歧和盲女跟了上去。

......

在安淼带路的同时,石末碎境的各个角落。

一些外表别无二致的“幸存者”,正拖着重伤的身体蹒跚独行。

它们会主动靠近任何一个遇到的晋升者。

它们会哭泣,会讲述一个被怪物吞噬的悲惨故事。

它们会用最精准的言语,勾起听众的同情、贪婪与好奇。

然后,为它们的主人引来更多的原材料。

雕塑家的作品,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整个碎境铺展开来。

......

江歧三人朝着安淼所指的方向前进。

随着不断的深入,周围灰白色的石化森林渐渐变得稀疏。

地势开始变低。

——一个巨大的盆地。

四周是高耸陡峭的崖壁,寸草不生,将这片区域围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

只有一条狭窄的通路可以进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矿石能量。

一踏入这片盆地,安淼的身体就再次绷紧。

“就是这里。”

她的声音干涩。

越往里走,气氛就越是诡异。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尊尊形态各异的石像。

他们都曾是活生生的晋升者。

江歧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尊石像前。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

第五区最前方领头的晋升者。

此刻他正保持着一个双手向前平推,试图释放力量的姿态。

可他的脸上却凝固着一个标准到诡异的微笑。

一个。

两个。

三个......

江歧一路走过,又见到了超过三十个与他一同传送的晋升者。

他们都成了这座露天展厅里的藏品。

所有石像脸上挂着同样完美的微笑。

它们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被强行扭转的美感。

三人沉默地走到了盆地的中心。

这里散落着更多奇形怪状的矿石,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但雕塑家不在这里。

目光所及除了沉默的石像和冰冷的矿石,再无他物。

“它......它之前明明就站在这里。”

安淼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它从未移动过。”

江歧的视线转向身旁的盲女。

盲女解开了眼上的绷带,然后指了指左前方的一片崖壁。

“那边......”

她的声音很轻。

“有哭泣的声音。”

哭声?

江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一片光秃秃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三人走了过去。

直到几乎贴在了崖壁上,江歧才发现在一块巨大岩石的遮掩下竟然藏着一个幽深的洞口。

江歧的精神力探入洞中,却像是石沉大海。

他感知不到下方的任何东西。

他看向盲女。

“你也感应不到那个雕塑家?”

盲女摇了摇头。

“它现在好像不在这里。”

江歧又问。

“下面有什么?”

盲女沉默了几秒。

“三个......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