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厮杀血仇翻涌心头,对血魂宗的憎恶瞬间填满胸腔。当年死在邪修毒手之下的修士历历在目,云飞再不迟疑,身形一闪,破空直闯战局,一掌横隔在正邪双方之间,硬生生拦下两名魔修的杀招。
他并未直接痛下杀手,掌力收敛留有余地,冷眸锁定二人,声如冰刃:“尔等何人?可是血魂宗门下?”
两名魔修对视一眼,眼底毫无惧色。纵然察觉云飞体内流转的合体中期浑厚灵力,自知修为略逊一筹,可二人苦修血魂邪功,心智早已被魔气腐蚀,自持邪功诡谲难防,根本没将云飞放在眼中。
二人闭口不答,喉间发出桀桀怪笑,周身黑气暴涨,两道蕴含蚀骨剧毒的邪招直奔云飞面门轰来,二话不说便悍然开战。
可合体初期与合体中期本就存在天堑鸿沟,再加上云飞战力远超二人,不过短短数招,两道黑气屏障便被他一掌撕碎。磅礴轮回之力轰然碾压,两声惨嚎同时响起,两名魔修筋骨寸断,重伤摔落在地,魔气萎靡,再也无力起身。
云飞踏步上前,并未直接了结二人性命,他要撬开二人嘴,问清血魂宗在拓云皇朝潜藏的据点与图谋。他抬手凝聚锁灵法印,正要严刑逼供,逼问关键情报。
忽有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自天际遥遥压落,整片山林瞬间死寂,草木尽数弯折,连空气都凝固凝滞。
云飞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眼望向远方天际。那股力量浑厚苍茫,凌驾合体之上——竟是一尊大乘期修士,正极速朝此地赶来!
那铺天盖地的大乘威压逼近之际,身后传来嘶哑嘶吼:“前辈!来人实力强横,你速速抽身遁走,我二人拼死拖住他!”
云飞淡淡侧首,目光扫过一旁两道浑身是伤、气息摇摇欲坠的身影,正是方才被魔修追杀的两名修士,声线平稳发问:“你二人隶属何方势力?”
二人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谨至极:“回前辈,我等无宗门依托,乃是散修联盟中人。”
听闻散修联盟四字,云飞唇角掠过一抹浅淡笑意,手腕轻轻一翻,一枚刻着流云纹路、萦绕淡淡清辉的玉质令牌浮于掌心,正是联盟长老专属信物,“你们伤势沉重,留在此地只会沦为拖累,先行退去吧。”
两名合体初期散修在联盟内本就小有身份,目光触及令牌纹路,瞬间忆起联盟内流传已久的逍遥长老传闻,心头巨震,当即弯腰深揖:“原来竟是逍遥长老当面!是我等眼拙。”
他们心知联盟长老底蕴深不可测,眼下自身重伤,留下来非但无法相助,反倒会给云飞添累赘,不敢多做耽搁,强撑着残破肉身,御起微弱遁光匆匆撤离山林。
目送两道遁光彻底消失在山林尽头,云飞方才敛去心神杂念,抬眼直视天际缓步踏空而来的大乘老者。
他心中自有分寸,大乘修士灵力底蕴固然碾压合体境,但他一身底牌尽出,即便正面不敌,自保脱身、安然退走绝非难事。
半空之中,黑袍老者已然落地,浑浊双目扫过地上筋骨断裂、魔气萎靡的两名血魂宗弟子,胸腔怒火瞬间翻涌滔天。他周身漆黑魔气疯狂翻涌,不等云飞多言,掌间裹挟无边阴寒杀招直扑而来,大战一触即发。
大乘修士相争,早已不单单比拼灵力浑厚与否,真正决定胜负的根基,是对天地法则的参悟与掌控。老者身为魔修,主修黑暗法则,周身每一缕魔气都勾连天地间的幽暗本源,抬手便可吞噬周遭光热,湮灭一切生机。
云飞不敢有半分轻敌,念头一动,千万道青白剑锋自虚空迸发,无边剑域轰然铺开,将周围山头尽数笼罩。这剑域乃是他压箱底牌,域内交织着空间、时间双重法则,域中光阴流速由他掌控,空间裂隙随处可生,寻常修士踏入其中,招式、身法都会被大幅滞涩,进退受制,任他宰割。
云飞心底笃定,融合时空双法则的完整剑域,对付一名大乘魔修应当绰绰有余。
可下一瞬,老者掌中的黑暗法则轰然撞入剑域之内,预想中对方招式凝滞、行动受限的场面并未出现。漆黑幽暗之力如同墨汁融入清水,肆意侵蚀剑域的时空脉络,老者脚下黑暗大道铺开,周身所有动作不受光阴迟缓、空间切割的束缚,黑暗法则硬生生抵消掉剑域大半压制之力。
二者法则相互对冲、不断撕扯碰撞,整片山林天昏地暗,时空碎痕与幽暗黑雾此起彼伏,轰鸣声震碎层云。云飞依仗剑域根基扎实,时空法则变化万千,勉强稳稳占据一丝上风,可老者的黑暗法则诡谲霸道,数次突破剑锋封锁直逼他身前,数次险象环生,拉扯缠斗持续百招有余。
千百回合厮杀下来,云飞不断调动域内时空之力层层消磨老者的本源魔气,抓住对方法则运转的一丝破绽,万千长剑凝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青白光刃,狠狠劈在老者肩头。
剑光震开老者身躯,肩头魔脉寸寸崩裂,漆黑污血顺着黑袍不断滴落,可云飞自身时空剑域灵力损耗惨重,经脉酸胀发麻,根本无力再施绝杀招式,终究没能顺势斩下对方性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