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直起身躯,语气沉稳如岳,条理清晰分明:“诸位长老,三宗弟子接连失踪惨死,纷争愈演愈烈,险些引爆全面大战。可每一次惨案现场,痕迹都刻意指向彼此,这般巧合,未免太过蹊跷。”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线平稳却掷地有声:“晚辈以为,此事绝非三宗内斗那般简单,必有第三方势力暗中挑拨,伪造现场、栽赃嫁祸,意图搅乱东域格局,割裂清云宗麾下势力,待三宗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唐浩眸中骤然金光暴涨——这正是他心底深藏的疑虑,却始终无人点破!
云飞继续沉声说道:“若三宗真要互相报复,大可正面开战,何必如此隐晦?反倒刻意留下对方宗门痕迹,分明是欲盖弥彰。更何况,此事恰逢清云宗与飞舟商盟关系微妙之际,故意制造冲突、挑拨猜忌,其背后图谋,已然昭然若揭。”
他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字字合乎情理。
原本激烈争吵的三宗长老齐齐一怔,喧嚣声戛然而止,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唐浩霍然起身,望向云飞的目光中满是激赏:“好一个第三方势力挑拨!此言,深得我心!钱小友,你心思缜密、胆识过人,实属难得!”
无极门与无上宗长老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不甘,却根本无从辩驳。
大殿内的混乱,终于彻底平息。
唐浩顺势拍板决议:即刻暂停三宗内斗,全力彻查弟子失踪惨案真相。
经此一言,云飞彻底走入清云宗高层视野。唐浩对他赞赏备至,当众直言其有勇有谋、可堪重用。
云飞立于台下,垂眸敛目,不动声色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冷冽笑意。
他心中清楚——距离自己潜入清云宗核心、打探妹妹下落的那一步,已经越来越近。
经过议事大殿一事,云飞凭借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彻底入了清云宗五长老唐浩的眼。
唐浩正为三宗纷争背后的隐情愁绪难解,见云飞竟能一针见血点破第三方势力挑拨的真相,且看上去毫无争权夺利之心,在他看来,这般心性与智谋,在附属宗门修士中实属凤毛麟角。
这日午后,唐浩特意遣清云宗执事,前往灵虚宗驻地传唤云飞。
云飞接到传召时,正静坐院落石桌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早已悄然铺开,暗中探查四周戒备。闻言心中微动,面上依旧从容淡然,随执事穿过层层禁制,一路往青岚岛核心行去。
越往深处,禁制越是森严。半空有清云宗弟子巡守,地面每隔数十步,便立着刻有清云宗门纹的界碑石柱,灵光内敛,杀机暗藏。一旦有修士擅闯核心范围,立刻触发护山大阵,引动大乘强者神识锁定。
愈近中心主峰,天地灵气愈是醇厚浓郁。云雾缭绕间,清云宗殿宇飞檐隐现,金顶玉瓦,气势恢宏,尽显顶尖大宗的威严与压迫。
执事将云飞引至主峰外迎客殿,便躬身退下。
殿内唯有唐浩一人端坐主位,案上摆着灵茶,旁侧堆满近期三宗弟子、长老失踪遇害的卷宗密档,气氛庄重。
“晚辈钱浮生,见过唐长老。”云飞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唐浩抬眸,指尖轻点面前卷宗,语气平和:“坐吧。那日你在大殿所言,我反复推敲,句句在理。只是三宗线索杂乱,我宗人手有限,迟迟理不清脉络。你既看透局势,又熟悉三宗内情,这些卷宗,你且替我梳理一番,将可疑之处、时间线一一列明。若能寻到第三方挑拨的蛛丝马迹,便是大功一件。”
云飞心中暗喜翻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他面上却故作迟疑,拱手谦逊道:“长老信重晚辈,晚辈自当竭尽全力。只是晚辈修为浅薄,怕思虑不周,耽误长老大事。”
“无妨。”唐浩轻摆手,眼中满是期许,“你只管用心梳理,有疑问随时问我。清云宗本宗戒备森严,寻常附属修士不得入内。我赐你一枚临时通行令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主峰外殿与执事殿,方便你查阅卷宗、调取记录。”
话音落下,唐浩抬手抛出一枚青色玉牌。
玉牌之上镌刻“清云正赐”四字,灵光温润内敛,赫然是清云宗高层才可动用的专属通行信物。
云飞连忙上前接住,指尖瞬间触到玉牌内一缕淡淡的大乘期神识印记。
“多谢长老厚爱!”云飞躬身郑重谢恩,随即将玉牌贴身收好。
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小玉牌,便是他踏入清云宗核心的敲门砖。距离查清妹妹下落,他又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接下来数日,云飞每日持令牌前往主峰外殿执事堂,端坐案前,埋头梳理三宗案卷。
他看得细致入微,将每一起弟子失踪案的时间、地点、现场痕迹逐一整理成册,又刻意标出几处看似无关、实则暗藏蹊跷的疑点。
每梳理完一部分,云飞便亲自呈送唐浩,条理清晰、剖析精准,句句切中要害。他始终以旁观者姿态客观分析,从不提及半分私利,愈发让唐浩觉得此人沉稳可靠、堪当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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