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陈渊:你们的破产,刚好给我炖(1 / 1)

「叮——」

清脆的邮件发送提示音。

从倒扣在大理石流理台上的特制军工级平板里传出。

在砂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中,被完全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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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足以让欧洲半数财阀家破人亡的破产宣告书,就这样化作一串没有温度的数据,钻进了大洋彼岸的伺服器。

陈渊连指尖都没在这台设备上多停留一秒。

他拿过一块纯白色的隔热棉布。

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端起那口滚烫的紫砂锅。

奶白色的高汤在锅内翻滚,冒出细密的水泡。

浓郁的党参甘甜混着老母鸡的醇厚肉香,霸道地裹住了整个厨房。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骨头酥软的暖意。

沈晚舟站在他身侧。

两只白嫩的小手揪着他腰间的黑色围裙带子。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锅汤。

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好香啊。」她小声嘟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陈渊的手臂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陈渊偏过头。

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深黑的眸子里化开一潭温水。

「去餐厅坐好。」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不容反驳的纵容。

「站在这里吸油烟,待会又要咳嗽了。」

沈晚舟乖乖松开手。

踩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哒哒哒地走向餐厅。

她坐在宽大的红木餐椅上,双手乖巧地平放在桌面上。

像是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波斯猫。

陈渊端着汤锅走过来,稳稳地搁在软木隔热垫上。

同一时间。

地球的另一端,欧洲法兰克福金融中心。

刺耳的红色防空警报在各大证券交易所的穹顶下凄厉回荡。

老菲利普瘫坐在地下防空洞的冰冷地砖上。

他面前的那三块巨型曲面屏,已经彻底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代表着家族百年基业的资产曲线。

像是一条被人一刀斩断的动脉,笔直地砸穿了跌停板的底线。

负债数字还在以每秒千万欧元的恐怖速度向上跳动。

「不……这不是真的……」

老菲利普的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哧声。

他布满老年斑的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

仿佛想抓住那些正在凭空蒸发的数字。

那些被星辰风投海外资金池强行抽乾的财富,连一滴水花都没剩下。

十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财阀高管,此刻像是一群被抽去脊骨的烂泥。

有人抱着头缩在角落,把头发大把大把地扯下来。

头皮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有人跪在地上,对着闪烁黑屏的电脑疯狂磕头。

额头撞击着大理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

门外,家族的财务长吞枪了。

鲜血顺着门缝蜿蜒流淌,在这座造价数亿的地堡里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商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那个隐藏在东方的男人,甚至没有调动任何实体军队。

只用了三分钟的键盘敲击。

就掐断了他们所有的供电丶物流和离岸资金池。

百年老钱家族的骄傲,被这串没有感情的代码碾成了地沟里的烂泥。

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共济会徽章,一起丢进了下水道。

法兰克福最高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天台。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夜雨,像刀片一样刮过人们的脸颊。

十几个曾经在欧洲呼风唤雨的财阀掌舵人。

排成一列。

皮鞋踩在积水的边缘,脚底悬空。

风吹透了他们湿透的衬衫,冻得骨头都在打颤。

他们低头看着几百米下犹如深渊般的街道。

街道上的红绿灯全部瘫痪,车辆撞在一起,火光冲天。

那是陈渊切断底层电网的杰作。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扑通。

一个个黑色的身影,像是一袋袋失去重量的垃圾。

直直地向着冰冷的柏油路面砸去。

在重力的作用下,坠入无边的黑暗。

那些试图挑战深渊底线的人,最终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支付代价。

没有惨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万里之外的云顶庄园,阳光明媚。

餐厅的红木长桌上,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

陈渊拿着一把纯银汤勺,将奶白色的高汤盛进描金的瓷碗里。

他拉开椅子,在沈晚舟身旁坐下。

「先喝汤,再吃肉。」

他舀起一勺滚烫的鸡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直到热气散去,温度刚好。

才稳稳地递到女孩微启的红唇边。

沈晚舟乖乖凑过去,喝下那口浓郁的汤汁。

鲜美的味道在舌尖上轰然散开。

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熨帖了所有的空虚。

她满足地弯起眼睛,脸颊两侧露出浅浅的梨涡。

「这汤熬得真好喝。」

沈晚舟的声音软糯,带着吃饱喝足的娇憨。

「比昨天多加了一片当归,对吧?」

陈渊放下汤勺,抽出一张消毒纸巾。

粗糙的指腹隔着纸巾,擦去她唇角沾染的一滴油脂。

「鼻子倒灵。」

陈渊的眼底没有半点刚刚屠杀了一个百年财阀的戾气。

全是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偏爱。

「苏医生说你最近气血虚,当归补血。明天再去买点新鲜的春笋配着吃。」

他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沈晚舟吃得鼻尖微微冒汗。

她那双白皙的手捧着碗,指甲圆润乾净。

陈渊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的杀意彻底沉寂。

外面的世界再怎么血流成河,只要能守住她这方寸之地的安宁,一切都值得。

他绝不允许那些肮脏的资本,沾染到她的一片衣角。

沈晚舟咽下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

偏过头看着他。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透着一丝担忧。

她虽然不管星辰风投的烂摊子,但也知道能让陈渊亲自操作的,绝不是小事。

「你刚才在看平板,公司有急事吗?」

陈渊端起自己面前的玻璃水杯。

喝了一口温水。

杯底重新落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没事。」

他嗓音平稳,像是在谈论昨晚下了一场小雨。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已经清理乾净了。」

那上万亿的做空资金。

那些从天台跳下的尸体。

在这个男人眼里。

真的就只是给这锅高汤助兴的柴火。

甚至连让他多说一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能让晚舟安安稳稳地喝完这碗汤。

就算外面的世界洪水滔天,他也照样能把这片天给顶住。

他不会让一丁点血腥味,飘进这座充满沉香和饭菜香气的庄园。

沈晚舟没有怀疑。

她继续低头对付碗里的肉块。

偶尔把吃不完的瘦肉挑出来,自然地塞进陈渊的碗里。

陈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夹起来直接吃掉。

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画面就像是被生锈的铁锯强行切断。

欧洲某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最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暗绿色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老鼠尸体腐烂的酸臭味,混着劣质菸草的焦油味。

几只肥硕的黑老鼠顺着墙角窜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水滴从石缝里渗出,滴答滴答地落在生锈的铁桶里。

每一次滴水,都像是在敲击这群丧家之犬紧绷的神经。

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在头顶滋啦作响。

惨白的灯光打在几个围坐在破木桌旁的男人脸上。

他们是能源财阀最后残存的几个分支头目。

身上那些曾经昂贵的西装,此刻沾满了泥浆和机油。

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红血丝。

恐惧和绝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们的理智。

「我们在明面上的资产全被冻结了,跨国警察正在到处抓人。」

一个秃顶老头双手抱着脑袋,十指死死抠着头皮。

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裸奔。

「那个叫陈渊的魔鬼,他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他用力扯着自己稀疏的头发。

「我的家族……三百年啊!三个小时就全没了!」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独眼男人。

他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翻涌着走投无路的疯狂。

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用力把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推到桌子中央。

金属底部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啪嗒。」

锁扣弹开。

一整箱绿花花丶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旧版不记名美金,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这笔钱,是他们这些亡命之徒凑出来的最后家底。

独眼男人死死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刀疤男。

「陈渊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正面硬碰硬,没人是他的对手。」

「但是,那个华国女人是他的软肋!是他唯一的弱点!」

他的声音因为嫉妒和怨毒而变得尖锐。

「只要拿下那个女人,星辰风投就是个空壳子!」

坐在桌子对面的。

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丶脸上横贯着一道蜈蚣般丑陋刀疤的男人。

他脚上的军靴踩着一只死老鼠的尸体。

手里把玩着一把淬了蓝毒的蝴蝶刀。

刀刃在指间翻飞,带起阵阵森冷的寒光。

这人是活跃在中东和东欧交界处的最顶级雇佣兵。

只认钱,不认命。

刀疤男看了一眼那箱美金。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脸上的刀疤随之扭曲。

几个走投无路的财阀残党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将一箱美金推给对面的刀疤男:「去,在沈晚舟的车里装上最高级的监听器和微型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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