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车窗升起,陈渊一脚油门溅了她(1 / 1)

夹杂着浓烈脂粉味的呼吸,透过那两指宽的门缝。

蛮横地想要钻进恒温的车厢里。

陈渊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嘲讽或者叫骂都懒得施舍给她。

这种自以为是的垃圾,多看一眼都会脏了他那双常年切顶级和牛的眼睛。

他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车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

轻轻按下了一个银色的金属按键。

嗡——!

防弹玻璃的静音电机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那道只有两指宽的缝隙,以一种冷酷且平滑的速度。

向上合拢。

皇甫婉儿还沉浸在自己营造的「豪门名媛委曲求全」的戏码里。

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几乎快要贴到了车窗上。

玻璃上升的边缘,直接擦过了她那挺翘的鼻尖。

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切断了她所有还未出口的魅惑之词。

「咔哒。」

严丝合缝。

车厢内外,彻底变成了两个被物理隔绝的世界。

那股刺鼻的香水味被死死挡在了外面。

陈渊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开车。」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前排的司机早就被车外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话,吓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竟然敢当着陈董的面,骂沈董是死鱼?

这简直是提着灯笼进茅房,找死!

听到指令,司机没有半点犹豫。

右脚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

轰——!

隐藏在碳纤维引擎盖下的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

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这头重达几吨的钢铁猛兽,在地下车库封闭的空间里。

带起一阵足以让人耳膜发麻的声浪。

巨大的防爆轮胎在环氧树脂地面上猛地摩擦。

皇甫婉儿还没从车窗突然升起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辆庞大的越野车,根本没有任何起步的缓冲。

直接擦着她的裙边,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般窜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

昨晚地下车库的排水系统出了点故障。

在迈巴赫的右侧轮胎前方,正好积着一滩混杂着机油和泥沙的浑浊污水。

「哗啦!」

宽大的轮胎以雷霆万钧之势,无情地碾过那个水坑。

黑褐色的泥水,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

像是一面被掀翻的泥墙。

呈扇形,兜头盖脸地朝着还趴在原地的皇甫婉儿泼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变调的尖叫,在地下车库里骤然炸开。

冰冷刺骨的脏水,顺着她那件酒红色的高定露背礼服。

毫无阻挡地浇了下来。

原本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瞬间变成了一团黏腻的死草。

混着机油味的黑水,顺着她的额头丶鼻尖。

流进她那道刻意挤出来的深邃沟壑里。

那件价值几十万丶由法国名家手工缝制的晚礼服。

此刻吸饱了地沟水。

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变成了一块散发着恶臭的破抹布。

皇甫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泥水浴浇得连连后退。

十二厘米的细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猛地一崴。

「咔嚓」一声脆响。

鞋跟直接断裂。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野鸡。

重重地跌坐在旁边满是灰尘的停车位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这副惨状。

再抬起头时。

那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早已经化作了一道残影。

带着红色的尾灯光晕。

消失在了地下车库的出口斜坡上。

连一片汽车尾气都没有给她留下。

「陈渊!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贱种!」

皇甫婉儿终于从不可置信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从小到大。

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皇甫家大小姐。

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般地供着?

多少豪门公子哥,为了见她一面,能在她家四合院外站上整整一夜。

今天。

她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甚至不惜主动提出要给他当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个出身草根的暴发户。

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地打开车门迎接她。

甚至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说,直接用一滩下水道里的脏水。

把她皇甫婉儿的脸面,按在泥地里狠狠地摩擦!

奇耻大辱!

这种被人当成垃圾一样无视的羞辱感。

像是一把长满倒刺的刷子,疯狂地刮擦着她那颗高傲的心脏。

「你给我等着!我皇甫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捶打着冰冷的车库地面。

昂贵的法式美甲在水泥地上劈裂,渗出血丝。

她也顾不上疼了。

尖锐的咒骂声在空荡荡的车库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画面切转。

半小时后,半山腰上的云顶庄园。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主楼门前的喷泉广场上。

车门推开。

陈渊迈开长腿走下车。

初秋的微风带着山林间的草木清香迎面扑来。

他却微微皱了皱眉。

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地下车库里,那个女人带来的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这种劣质的化学香精,让他觉得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烦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甚至没有在一楼多做停留。

直接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走进了主卧自带的宽大浴室。

「哗啦啦……」

温热的水流从顶部的花洒倾泻而下。

冲刷着他宽阔结实的脊背。

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带走了身上的疲惫。

也彻底洗去了那点让他觉得恶心的残余气息。

直到洗了两遍,确认身上只剩下清冽的沐浴露味道后。

陈渊才关掉水阀。

随手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腰间。

水珠还挂在发梢上。

他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刚走出一步。

主卧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沈晚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柔软居家服。

长发随意地用一根鲨鱼夹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

她光着白嫩的脚丫,踩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

手里还端着一个装着温牛奶的玻璃杯。

看到刚出浴的陈渊。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些。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几块垒块分明的腹肌上。

耳朵尖瞬间染上了一层熟透的胭脂色。

她局促地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

「你……你这么早就洗澡啦?」

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娇怯。

「刚才福伯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书房呢。」

陈渊看着眼前这个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的女孩。

看着她那副因为害羞而不敢直视自己的小模样。

心底那点因为皇甫婉儿而生出的暴躁。

在这一瞬间。

如同遇到了春阳的残雪,消融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潭深不见底的温热柔水。

他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没有去接那杯牛奶。

而是伸出结实有力的双臂,直接将她整个人揽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上。

闭上眼睛。

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丶清甜的水蜜桃香气。

这才是属于他的味道。

这才是能让他安心的唯一净土。

沈晚舟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

手里的牛奶杯微微倾斜,她赶紧稳住。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怎么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几分乖巧的顺从。

陈渊把脱下来的外套扔进垃圾桶,转头抱着刚下楼的沈晚舟深吸了一口气:「老婆,外面的空气太脏了,还是你身上的味道最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