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陈渊的厨神菜刀被放进了家族博(1 / 1)

少年处于变声期的微哑嗓音,在明亮宽敞的开放式厨房外响起。

带着几分故作老成的叹息。

陈渊正站在大理石流理台前。

听到儿子的吐槽,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停顿。

深黑的眸子瞥了一眼正捂着嘴丶像只做错事的仓鼠一样拼命咀嚼的女儿。

眼底泛起一层化不开的纵容与暖意。

「随她去吧,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陈渊的嗓音低沉平稳,透着一股不讲理的护短。

他转过身。

右手握着那把通体漆黑丶刀刃泛着幽蓝寒芒的「龙鳞」厨刀。

左手扯过一张乾净的纯棉白毛巾。

慢条斯理地丶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残留的一点水渍。

这把刀。

是十年前,他在巴黎皇家大剧院用一碗开水白菜,以及在公海游轮上盲切牡丹。

从西方厨神手里硬生生赢回来的绝世神兵。

用天外陨铁打造,削铁如泥。

纳米级的刀锋,能在一瞬间锁住食材的细胞壁。

这十年来。

这把让全球无数米其林三星主厨眼红到发狂的圣物。

唯一的用途,就是在这个厨房里。

给沈晚舟切胡萝卜丝,削苹果皮,剔鱼骨头。

甚至偶尔还要客串一下给两个孩子切生日蛋糕的工具。

陈渊把擦乾的「龙鳞」放在流理台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脆金属碰撞声。

他解下腰间那条穿了十年的黑色棉质围裙。

搭在旁边的实木高脚椅背上。

「今天吃完这顿饭,这把刀也该退休了。」

陈渊语气平淡。

沈晚舟端着两杯刚榨好的鲜橙汁,从餐厅另一头走过来。

听到这话。

她那双虽然染上了些许岁月痕迹丶却依然清澈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些。

「不用它了?」

她把果汁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些年,陈渊为了调理她那因为厌食症而薄得像纸一样的胃壁。

每一顿药膳,每一块水果。

都必须用这把「龙鳞」来处理,以保证营养不流失半分。

现在突然说要退休,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舍不得。

毕竟,这把黑乎乎的菜刀,见证了他们从最初的防备,到现在的儿女双全。

陈渊伸出温热的大掌。

指腹在沈晚舟红润健康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苏青青昨天的复查报告出来了。」

「你的胃黏膜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正常人的厚度。」

「以后想吃冰沙,还是想啃带骨头的牛排,都不用再切成碎末了。」

他低头。

看着这个被自己用十年的烟火气,一点点喂养成这副气血充盈模样的女人。

心底的那块悬了十年的大石头,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普通的菜刀就够用了。」

陈渊拿起那把「龙鳞」,放进一个特制的黑胡桃木长条锦盒里。

「这东西煞气太重,天天放在厨房里切菜,也算是委屈它了。」

咔哒。

锦盒的暗铜锁扣合拢。

将那道幽蓝色的寒芒彻底封存。

陈渊单手托着锦盒。

「走吧,把它放该去的地方。」

云顶庄园的西翼,有一座占地三千平米的独立建筑。

那是沈老太爷在世时,亲自督建的沈氏家族荣誉博物馆。

里面陈列着沈家四代人积攒下来的古董字画丶商业地契。

甚至还有沈老太爷当年打天下时用过的一把白朗宁手枪。

这里,是整个江海市防卫级别最高的地方。

三十二道红外线雷射网,加上全天候的重火力安保巡逻。

 连一只没登记的飞虫都别想混进去。

一家四口顺着玻璃连廊,走进了这座防卫森严的建筑。

大厅的穹顶极高。

冷白色的射灯打在一排排防弹玻璃展柜上。

折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庄重与肃穆。

陈念沈走在最前面。

黑色的休闲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十五岁的少年,背脊挺拔如松,已经有了几分陈渊当年在暗网里杀伐果断的影子。

他熟练地走到博物馆最深处丶也是防卫最严密的核心展区。

按下指纹锁。

「咔哒丶咔哒丶咔哒。」

三重防爆玻璃罩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里面一个专门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陈列架。

这个位置,原本是留给那枚象徵沈氏千亿资产的血玉印章的。

但陈渊当年拿到印章后。

随手就塞进了沈晚舟的包里,当成了她买菜刷卡的信物。

所以,这个C位的展柜,一直空着。

陈渊走到展柜前。

将手里那个黑胡桃木锦盒打开。

单手捏着刀柄,将那把「龙鳞」厨刀。

稳稳地安置在金丝楠木的凹槽里。

灯光打在陨铁漆黑的刀身上。

折射出一道冰冷丶却又带着无尽故事感的幽光。

陈慕舟咬着棒棒糖,凑过来看了看。

「爸爸,这把刀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切西瓜了?」

小姑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毕竟这把刀切出来的水果,连一滴汁水都不会浪费。

陈渊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以后爸爸用普通刀给你切,一样的味道。」

他转过头,看着那把静静躺在展柜里的绝世神兵。

这把刀。

曾经挑开过米其林三星主厨的高傲。

曾经在巴黎皇家大剧院里,让那些自视甚高的西方美食家跪地流泪。

甚至在土耳其的暗巷里,还顺手帮他切断过一个国际大盗的脚筋。

它见证了陈渊从一个被逼出家门的管家。

一步步用厨艺和资本,将那个躲在黑屋子里的女孩。

拉回阳光下的全部历程。

现在。

沈晚舟的病彻底好了。

两个孩子也长大了。

星辰风投和暗网的秩序稳如泰山。

这把刀,也算完成了它在这栋庄园里最神圣的使命。

陈渊抬起手。

按下了玻璃展罩的闭合按钮。

「嗡——」

厚重的防弹玻璃缓缓下降。

严丝合缝地扣拢。

将那道幽蓝色的寒芒,连同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一起封存在了这个安全丶恒温的玻璃罩内。

从此以后。

这把「龙鳞」,不再是厨房里颠勺切菜的工具。

而是陈沈两家,代表着守护与偏爱的最高传家宝。

任何想要觊觎这个家族的人。

在看到这把刀时,都会回想起那个在暗网和商界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陈渊后退了半步。

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

目光越过博物馆那扇巨大的高亮防弹落地窗。

投向外面阴沉压抑的天空。

远处的江海市CBD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厚重的乌云。

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风暴气息。

连平时翻滚的海浪,都在这股低气压下变得死寂。

他深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极寒的冷光。

陈渊锁上博物馆的玻璃柜门,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刀虽然封了,但如果有人想找死,我这把老骨头也不介意再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