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婚后第一天,陈渊依然准时起床(1 / 1)

沙哑含笑的尾音,在漫天飞舞的粉色玫瑰花瓣中化开。

江海市的夜空璀璨到了极点。

沈晚舟死死捏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眼泪决堤般涌出,把陈渊胸前的高定西装打湿了一大片。

她把脸深埋进他的怀里,用力地点着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大婚。

包下了全城的屏幕,烧了上亿的无人机表演。

甚至惊动了外国元首发来贺电。

在外界所有人的眼里,这对站在财富金字塔最顶端的首富夫妻。

婚后的生活,必定是每天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

被几十个菲佣伺候着,喝着空运来的冰岛矿泉水。

过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奢靡日子。

然而。

婚后第一天的清晨。

初秋的阳光刚刚穿透薄薄的晨雾。

给云顶庄园的法式落地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墙上的复古挂锺,指针刚刚跳过早晨六点。

主卧的大床上。

沈晚舟还像只餍足的猫一样,沉沉地睡着。

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呼吸平稳绵长。

床头柜上的那枚十八克拉粉钻戒指,在晨光下折射出静谧的光晕。

陈渊已经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动作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生怕惊扰了女孩的好梦。

他没有叫庄园里的那些顶级米其林大厨。

也没有按铃呼唤福伯。

只是随手套上一件宽大的灰色纯棉短袖,搭配一条宽松的深色休闲裤。

迈开长腿,顺着木质楼梯,步履沉稳地下到了一楼大厅。

推开那扇熟悉的半透明玻璃门。

开放式厨房里,宽敞明亮。

陈渊走到流理台前。

熟练地从挂钩上取下那条纯黑色的棉质围裙。

双手绕到背后,打了一个结实的结。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谁能想到。

这个昨晚才把数万亿资产眉头都不皱一下送出去的男人。

这个让华尔街金融巨头们闻风丧胆的暗网修罗。

在新婚的第一个清晨。

竟然系着围裙,站在洗菜池前,认真地清洗着一把刚从后院摘下来的小香葱。

水龙头的清流哗啦啦地冲刷着翠绿的葱叶。

冰凉的水流漫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陈渊低着头,神色专注。

仿佛手里洗着的不是两块钱一把的葱,而是什么关乎几百亿项目的核心机密。

洗净,甩干水分。

他拿起案板旁那把黑色的「龙鳞」厨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幽光。

这把用天外陨铁打造丶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此刻在陈渊手里,化作了最灵巧的切菜工具。

笃丶笃丶笃。

刀刃切过实木案板,发出均匀清脆的轻响。

葱白和葱叶被完美地分离开来。

切成细碎均匀的葱花,在案板上堆成了一座翠绿色的小山包。

点火,起锅。

湛蓝色的燃气火苗舔舐着平底黑铁锅的锅底。

陈渊倒入一小勺熬制好的猪板油。

油温升高,透明的油脂在锅底泛起细密的波纹。

他抓起一半葱白,率先投入锅中。

滋啦——!

一声清脆的爆响。

葱白在热油的激化下,迅速脱水变黄。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葱香,混着猪油的醇厚。

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这股带着浓浓市井烟火气的香味。

顺着抽油烟机的排风管道,霸道地向着二楼蔓延。

楼上主卧里。

沈晚舟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

那股熟悉的葱油香,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着她的胃壁。

把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伸手在身旁的床铺上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

人不在。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蚕丝被滑落,露出穿着白色真丝睡衣的纤弱肩膀。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连鞋都顾不上穿。

赤着白嫩的脚丫,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哒哒哒地跑出卧室,顺着楼梯一路寻了下来。

跑到一楼厨房门口。

沈晚舟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双手扒着门框边缘。

半个身子藏在墙后,只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里的那个背影。

晨光越过流理台,打在陈渊宽阔挺拔的脊背上。

勾勒出黑色围裙下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他正单手握着长木筷。

在滚水的汤锅里熟练地翻挑着细挂面。

动作从容不迫,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

沈晚舟看着这一幕,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眼眶里渐渐浮起一层温热的水雾。

昨晚那场震惊世界的婚礼。

那些外国元首的祝福丶漫天飞舞的花瓣和无人机。

甚至那份重如泰山的万亿资产转让书。

都不及眼前这个系着围裙丶在晨光中为她煮面的男人来得真实。

这就是她沈晚舟的丈夫。

无论在外面是何等高不可攀的神明。

回到这个家,他依然是那个会准时起床丶把她的胃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管家。

这种脚踏实地的烟火气。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丶揉碎了去宠的偏爱。

比世界上任何财富都要让人沉醉。

面条出锅,盛入白瓷大碗中。

陈渊浇上熬好的葱油酱汁,最后撒上一小把翠绿的新鲜葱花。

热气升腾而起。

将这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烘托得香气四溢。

陈渊端起瓷碗,转身。

目光精准无误地越过玻璃门,落在了门边那个偷看的小脑袋上。

阳光洒在白瓷碗的葱油面上,陈渊回头对她笑了笑:「去洗手,面要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