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不吃威胁!”
他根本不按岳庭设想的路数来。
不灭真血加持后一掌落下,帐中猩红血光骤然凝成一只巨大血手。
那血手并非法力幻化那般虚浮,而是由《梵天炼魔功》第十二层梵血魔轮催动出的恐怖气血与真元交织而成,掌纹如魔纹,指节如山脊,掌心深处有一圈圈血色梵轮缓缓转动。
更可怕的是,血手之中还缠着一根血道规则之丝增幅力量,散发着一股剥夺生机的恐怖意味。
这一掌庆辰没有动用血河戮神枪,也没有催发什么灵尊级顶尖法术以及元磁规则。
可即便如此,此刻这一击的威能,放眼元婴层次也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若是天罡榜铁战在此,纵然以《铁神金阙甲》硬接也必须全力以赴,稍有大意便要吃一个大亏。
区区岳庭,不过元婴中期巅峰而已。
按庆辰估计,这一掌在他强大神识操控之下,岳庭必然法宝碎裂、气血崩散、元婴震伤,乖乖被他镇压在帐中。
若是想元婴出窍, 立刻会被玄牝魔莲台锁住。
这人凭什么这么硬气?凭他三百年前就认识本督?
岳庭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庆辰完全不吃威胁。
几乎在血手压下的同时,岳庭袖中飞出一只顶尖上品青白色药炉。
药炉迎风而涨,炉身上浮现出无数药纹、魂纹与寒月纹路。
与此同时岳庭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一轮惨白月影。
月影之下,数百道青白灵针凝成细密针阵迎向那只猩红血手。
药炉镇中,灵针破点,月影护魂,三者几乎在一息之间完成,足见岳庭这些年确实不是白白坐上岳山军主将之位。
可在庆辰眼中,这等力量也不过比卫霆全力催动分海斧强一筹,与铁手战力差不多。
土鸡瓦狗。
猩红血手轰然压下。
第一息,青白灵针尽数崩碎。
那些灵针本是岳庭以四阶灵药之气炼成,专破血煞毒煞,可一触及梵血魔轮中的血道规则之丝,便被硬生生吞没。
第二息,惨白月影剧烈一颤,月光被血手掌纹寸寸碾碎。
第三息,青白药炉发出一声哀鸣,炉身上的药纹、规则之力齐齐黯淡,竟被血手一掌拍得倒飞而回,狠狠砸在岳庭胸口。
岳庭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大减。
庆辰眼中没有半分波动,跟他预想的没什么区别。
他法印再结,猩红血手五指一拢,便要趁势扣住岳庭天灵,将其元婴神魂一起封住。
可就在这一瞬间,庆辰忽然停住了攻击。
不是因为他善,而是因为岳庭袖中忽然飞出了两杆小幡。
两杆白骨小幡。
那气息......与他手中的白骨魔罗幡同源。
是真真正正同出一脉、同根同源的中品魔宝级别的白骨魔罗幡!
更让庆辰停手的,是岳庭另一只手中按着的一块兽皮玉符。
那兽皮玉符只有巴掌大小,边缘毛色枯黄,符面却刻着一枚极其古老的蛮族图腾。
那图腾像一只无数眼睛拼成的巨兽,符纹深处封印着一股让庆辰都有些发麻的恐怖力量。
庆辰一眼便认了出来。
金帐汗国五阶化神术士的图腾级法术,五阶兽皮制作而成。
这一符若真正爆开威能,别说这座中军大帐,便是半座岳山军主营都要被波及。
血手停在岳庭头顶三丈处,猩红光芒照得岳庭脸色苍白,也照得那两杆白骨魔罗幡越发阴森。
两人隔着这三丈距离对视。
帐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庆辰看着岳庭,笑呵呵的开口,似乎二人不是生死搏杀的仇敌,而是多年老友。
“两杆下九幡的白骨魔罗幡。”
“金帐五阶术士图腾符。”
他一字一句的说:“岳庭啊岳庭,本督倒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比丁不兴还有趣。”
“这就是你敢跟本督这么说话的底气吗?”
岳庭嘴角仍有大片血迹,气息也被庆辰方才一掌震得有些紊乱,就算有四阶疗伤灵丹怕是也得缓上十天半个月,“卑职岂敢,卑职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庆辰散去血手,重新坐回主将之位,“你觉得一枚五阶术士图腾真符,就能对付得了本督?”
岳庭按着那枚金帐五阶术士兽符,脸色越来越苍白。血道之力太诡异了,不断侵蚀他的肉身与真元。
实际上,他早在得知庆辰将赴任西北道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过逃。
不是一念之间的念头,而是真真正正想了好几日,想过远遁西域七国,甚至借旧路重回南越,藏进那些毒瘴蛊山之间。
可他不能逃。
师父谢玉的命握在他手里,多年谋算也与雁门关有极大关系。
离开雁门关,损失大到他不可承受。
所以他只能赌。
赌自己如今五大军头之一的身份地位,赌他手里这些东西足以让庆辰投鼠忌器。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庆辰。
低估了这个人对利益的贪婪,也低估了庆辰那种一旦判断有利,便敢当场掀桌杀人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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