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造价不菲的立体音响缓缓淌出舒缓悠扬的旋律,温润乐声漫过每一处角落。
陈最手指放在沙发靠背上轻轻敲击着,端起酒杯时往贺朝阳的方向瞥了一眼。
看到他一直盯着台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舞台中央立着一道窈窕惹眼的身影,是近来在港都风头正盛、名声鹊起的当红女星。
她生得一副极出挑的容貌,眉眼精致浓丽,一身丝绒贴身长裙紧紧裹着身段,勾勒出起伏饱满的流畅曲线,肩颈白皙细腻,一截纤腰不盈一握,伴着舒缓乐曲,她腰身轻轻款摆,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处处透着勾人的风韵。
陈最轻嗤一声,侧过眼打趣:“老贺这眼睛看什么呢,”
一旁知情的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舞台,低笑着搭话,“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台上那个...跟他有些渊源....”
“哦?”
“这是老贺的小姨子....”
“这个小姨子....她正经吗?”陈最眼神玩味,看笑话似得看过去。
褚少言端起酒杯,挑了挑眉,“台上的女孩原名姓吴...她有个姐姐,跟了老贺....”
陈最淡哦了声,“我只记得贺嫂子,”
贺朝阳的妻子是个特级教师,在中四教语文,跟陈最等人一起吃过饭,罕见的几面,陈最对其印象不错,是个知书达礼,温婉大方,周身书卷气十足的女人。
贺朝阳笑道,“你嫂子对你印象很好,第一次见面就说,你在学校肯定是个优秀的好学生,门门成绩都拔尖,”
褚少言闻言没忍住笑了笑,摇头道,“嫂子不愧是老师,”
旁边有人插话,“你们刚才说的吴家女儿,是南郊那个吴家吗?”
褚少言颔首:“是啊,”
“吴家这个二姐,之前在港星小姐里得过亚军,那模样长得...啧啧...”
“....我也记得,当时可不少人心动,没想到最后被老贺收了...”
“...吴家的女儿...那可都是...”
说到这,男人看向站在舞台上的女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女人容貌明艳却不显艳俗,一眼望去便叫人挪不开目光,吴家的女儿,真的是每个容貌都出众。
对吴家,陈最倒是有所耳闻,“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啊,”
吴家没什么太大的能力,但特别致力于生女儿,人口众多,是个不小的家族。
女孩经过培养,要么温柔贤惠、要么妩媚浪荡,还都精通各种才艺。
一家子全靠裙带关系,在港都生存至今,并且有了不菲的资产。
这怎么能不算一种成功呢。
台上的女人指尖轻搭立式鎏金话筒,纤长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细碎光影,喉间清润婉转的歌声徐徐漾开,调子低柔绵长,不疾不徐。
席间侍者递来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夹,册子内满满当当陈列着各色妙龄少女的相片,每张照片下方都附注小字,细致标注着各人出身、特长、性格与背景信息,在几人手中来回传阅。
满室宾客不约而同压低交谈声,闲谈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女星。
褚少言将文件夹转手递到陈最面前。
陈最只随手掀开扫了一眼,便淡淡合上封面,随手推给身侧的贺朝阳。
褚少言侧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看就不看吧,反正有个更好的等着你...”
见陈最的目光看过来,他往台上挑了挑眉,“看到那个唱歌的没...人家在后台说了,想认识认识你...”
陈最往上瞥了一眼,摇头道,“不必了....”
褚少言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吴家人品行确实不咋的,反正你又不娶,可以跟老贺一样,养在外面啊,你又不缺钱,这么绝色的美人,花钱养着也不亏,”
“绝色?”
陈最摆摆手,“...也就一般,”
这女人的五官确实不错,但肤色很差,脸上的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是化妆品堆起出来的。
没有叶苡安的纯欲,也没有白杳杳的妩媚。
哪哪都差远了。
褚少言无奈摇了摇头,“你这眼光,”
“三爷的眼光,那一向是最高的....若说娱乐圈的绝色美人,那肯定是慕嘉公司的白杳杳...走红多年,圈内无人不认可她的姿容....”
陈最眸光淡淡的扫过去。
那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掐断,半句不敢再多说。
身旁人拍了拍他,笑声道:“白小姐可是三爷的人,”
“哦哦...我这...不知道啊,”他讪讪的站起身连连赔笑致歉,
陈最指尖漫不经心端起酒杯,随意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放在心上。
褚少言给他倒了杯酒,轻笑着开口:“真没看上?”
陈最轻嗯。
“老贺呢...”
贺朝阳闻言连忙摆手,吴家二姐虽然只是被他养在外面不算妻子,可也是自己的女人。
担了这个名头,台上的怎么也算自己小姨子。
他脑中骤然想起枕边人往日吹的软语,眼底心思微动,悄悄往陈最身侧挪了挪,语气有些莫名,“你不是喜欢干净的吗,我这个妹妹...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
陈最失笑,无奈的瞥向他,“这不是你妹妹,连个小姨子都不算...还真拉起皮条来了....”
贺朝阳一噎。
还不是想跟他关系更亲近些。
虽然是个不正经的小姨子,但毕竟沾点亲不是,若是能成,于他而言百利无一害。
不过他不喜欢,贺朝阳也不好勉强,跟他碰了一下杯,转而聊起其他话题,“我这事你准备怎么操作?”
陈最慵懒的晃着酒杯,侧首低声道:“给他对头做后台,不出一周就能如你愿...”
贺朝阳:“就这?然后呢....”
“然后?”陈最低笑出声,“然后我再出面保他们,”
“届时港都他们肯定是待不成了,内陆那边市场广阔,正好打发过去谋生...”也算是给内地引进人才了。
贺朝阳眼神复杂,眸底闪过一抹幽深,“你这招,坏事别人做了,名声还是你的?”
陈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摩挲冰凉杯壁,浅酌一口杯中烈酒,周身慵懒气场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