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开学典礼(1 / 1)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1779 字 16天前

酒过三巡,夜色如墨,时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午夜十二点。

众人纷纷离场,各抱各树,各自去吐。明天——不,应该说今天了,上班的还得赶早,要去外地的也得收拾行囊准备返程。

陈鸣飞和时迁一左一右,架着已经彻底喝断片的张祖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挪。夜风一吹,酒气上涌,两人喘着粗气,肩膀被压得生疼。但不管明天酒醒以后是谁上号,都已经不重要了。

推开家门,女人的联谊会早已散了。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赵阿姨正轻拍着谢谢和夕夕的背,哄着两个小家伙早早睡下。

“迁哥,喝多了吗?”陈鸣飞咬着牙,把沉甸甸的张祖钱“扑通”一声丢到自己的床上,双手撑着床沿大口喘息,转头看向时迁。

“没有。”时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帮张祖钱翻了个身,又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个能躺平的空当。

“咋滴?你还想再喝点?”时迁挑了挑眉。

“不喝了。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醉透。”陈鸣飞拉过一把椅子,在床尾坐下,目光沉沉地锁住时迁,“没醉的话……聊会儿?”

“你想问什么?问吧。”时迁收敛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倾。脸尽量不让灯光照到。

“呵呵呵……迁哥,咱俩就别打哑谜了。”陈鸣飞太了解时迁的习惯了,他猛地一伸手,“啪”地一声按灭了房间里的主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拉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直接说吧,刚才人多眼杂,你有顾虑。现在就咱俩了,别再藏着掖着。”陈鸣飞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唉!本来也没想瞒着你。”时迁在黑暗中叹息了一声,身体向后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我和老张去了趟灾区。遇到了‘白帝’的残党……”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还有段坤。”

“什么?!”

陈鸣飞浑身一僵,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他设想过时迁有意隐瞒的可能是惊天秘密,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个名字。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开了尘封半年的记忆。

不能说是尘封。夜深人静时,谢岳的牺牲、女宿队长他们的音容笑貌,总会像毒蛇一样缠上心头。但他只能死死压住那股几乎要将胸腔撕裂的苦楚,强迫自己不去想。哪怕兄弟们聚会,大家也默契地绝口不提五号安全区发生的事。

无他,唯痛而已。

官方早就组织过力量搜剿“白帝”余孽,可段坤带着人南下进入灾区后,便如泥牛入海,彻底失去了行踪。后来,官方放弃了搜索——没有意义。浪费大量人力物力,甚至可能造成无谓的牺牲,只为找一群罪犯,不值得。

官方在等,等一个大反攻的时机。到时候,这些臭鱼烂虾自然会被一网打尽。

因为官方的决定,陈鸣飞也只能把找段坤报仇的念头生生掐断,埋在心底最深处。

可现在,迁哥居然带回了这样一个消息。

“嗯……迁哥,你不说,是对的。”陈鸣飞死死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飞,你有什么打算吗?”时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太了解陈鸣飞了。这家伙自己待着的时候,就是个不求上进、喜欢摆烂、怕麻烦的普通人。能当“街溜子”绝不上班,有三餐一倒就绝不多愁明天吃什么。但他重情义,心里有事从不挂在脸上,往往都是把别人的责任默默扛在自己肩上。

“我……没想法。”陈鸣飞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阴影里,声音闷闷的。

“陈鸣飞,我太了解你了。”时迁身子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黑暗,“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不要瞒着我。我能把消息带回来给你,就猜到你会有什么反应。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时迁的夜视能力不容小觑,他清楚地看到,陈鸣飞低垂的眼眸里,有一簇火光正在疯狂跳动。

“呵呵呵……会死人的。”陈鸣飞撇撇嘴,发出一声无奈的冷笑。

“废话!我当然知道。”时迁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说,我不跟你去,你能找到段坤吗?”

“额……也是。”陈鸣飞一愣,随即苦笑。

“现在可以说说打算了吗?”时迁追问。

“额……还是没有。”陈鸣飞摇摇头,这回是真的没有。他才刚听到消息,哪来的计划?

两人沉默了片刻,在黑暗中达成了最简单的共识:深入灾区,找到段坤。全灭“白帝”残党不现实,但潜进去斩首段坤,他们有很大的把握。

“现在有个问题。”时迁摊开双手,指尖在黑暗中敲了敲膝盖,“怎么离开?安全区已经禁严了,许进不许出。我们从灾区回来方便,但再想出去,难如登天。当然,安全区再严密也拦不住我,你……应该也没问题。”

凭时迁的身手,带一个人来去自如,他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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