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说不定只是打个招呼呢!”
张铭伸手按了按,示意围在桌前的大伙稍安勿躁。
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张口就来:
“喂,令仪姐你那边忙完啦?”
因为他说的是中文,所以直接就用上了日常称呼。
然而,坐在大圆桌一侧的诺拉和伊桑,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他俩虽然都是土生土长的鹰国人,但都在家里的要求下,进修过中文,是能听懂日常对话的。
好家伙……就直接喊“姐”?
难怪网上的吃瓜群众会传得有板有眼,把你们当成亲姐弟!
就这熟络亲近的叫法,要是不知情的外人听了,不往那方面联想才叫怪事呢!
“嗯,所有成绩都复核上传完毕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令仪的声音。依旧是清冷与平缓,但仔细品味,却能察觉到那深藏的严肃:
“你现在在哪?”
“啊,我在学校边上的饭店吃饭呢,你要过来吗?”张铭随口邀请道。
“不用了,等会儿组委会和教授们这边还有个例行聚餐,”许令仪在电话里罕见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过了两秒才继续开口,“网上的那些舆论和节奏,你知道了吗?”
张铭原本有些散漫的神色微微一凛。
果然,令仪姐专门打这通电话过来,还真就是为了这档子事。
他收敛了笑意,沉声回应:“看到了,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谣言,在评论区里闹得乱哄哄的。”
电话那头的许令仪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名字:
“是周倩。”
“啊?!”
张铭整个人直接给整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周倩学姐?不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的印象里,周倩学姐虽然偶尔有点爱嗑CP、爱凑热闹的小八卦,但在学术和日常相处上绝对是个刻苦又友善的好学姐。
先前那篇论文,虽然全程都是周倩在忙,但她依然把只提供了思路的自己给放到了作者的位置。
这种人会在这时候背刺自家教授和学弟?
完全没有逻辑啊!
总不能是嫉妒吧?
“准确来说,谣言的源头是她。”许令仪补充了一句。
“什么意思?”张铭挑了挑眉。
“今天网络上的节奏刚铺开没多久,周倩就给我打了电话认错,”
许令仪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她说自己最开始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在私下和几个闺蜜聊天时,没管住嘴,顺口分享了她自己脑补的猜测。”
张铭这下懂了。
合着并不是周倩今天包藏祸心在网上恶人先告状,而是她早些时候大嘴巴,把自己的八卦猜想当成“内部爆料”跟朋友分享了。
结果没想到这传言在暗地里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挖出来、当成了攻击自己的弹药!
理清了这层逻辑,张铭原本紧绷的心情顿时舒缓了许多。
只要不是身边熟悉的人恶意捅刀子就好。
他对周倩学姐的印象一直蛮不错的,可不想看到这种恶劣的背刺戏码。
“她想必被吓得不轻吧?”张铭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何止是吓坏了,”
许令仪的语气里隐约带上了些许笑意,“电话刚接通那会儿,她哭了好半天,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隔了半天才把整件事断断续续地交代清楚。”
“哎,只要不是有人吃里扒外就好,好在也没造成太大的实际影响不是吗?”张铭笑着开解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许令仪的语气却陡然沉了下来:
“不,影响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张铭收敛了脸上的轻松,坐直了身子:“怎么说?”
“就在刚才,曼大的狄金森教授和咱们栗子的麦克法兰教授,都接到了来自选拔赛组委会高层的电话。”
许令仪一字一顿地说道,“对方在电话里说得冠冕堂皇,总的意思,就是‘建议’两位教授考虑目前的网络舆论压力,启动对你下午那份试卷的复查程序。”
讲到这里,许令仪顺口解释了一句:“我提到的这两位老教授,分别是曼大和栗子大学在这次选拔赛中的最高负责人。”
张铭眉头微微皱起:“那两位老教授怎么说?”
“两位教授自然是当场严词拒绝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而组委会那边似乎完全没想到两位老教授的态度会如此强硬,眼看直接调查不成,便退了一步——要求哪怕不调查试卷,也要‘暂时冻结’你在下午比赛里拿到的那3分创新附加分。”
许令仪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溢于言表:“不过,这画蛇添足的要求,直接把组委会的真实意图暴露得干干净净。”
“在座的教授们没有一个是傻子,哪里还能猜不出来?这分明是有那位莫里亚蒂在暗中出招。”
听完这番话,张铭眼神冰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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