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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在说什么啊…？”风衵卿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但内心却顿时刺痛了起来。他扯了扯唇角，试图露出一个笑脸，这却使他的现在的表情显得很滑稽。

……

“我说，他死了。”风悟心闭了闭眼再次强调道，双唇被他抿成一条直线。

“……”

风衵卿愣住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死了。”风悟心撑着身子，双手用力地撑在地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神情依旧冷峻，只是微低着头，目光躲闪，没有与风衵卿对视“从他将自己的权能和身体交给你后，他就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风悟心微微皱眉，眼神闪烁，他等待着自己预料中可能会出现的歇斯底里的质问。

但风衵卿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那团横冲直撞的无色液体，眼神呆滞，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风衵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才感到声音终于回到了他的嗓子里。他缓缓抬起手臂，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团无色液体，声音沙哑地说：“那不是小夙烨吗？”

“…准确来说，因为你的‘死亡’，他在那段时间已经成为与我们一样的存在，但他的情况和我们又有些不同…”风悟心有些不忍，眉头紧锁，他脚步缓慢地朝风衵卿走近“如果没了权能和身体，作为他自己的意识就会消散。即便他作为世界意识的形态不会消失，但就算那个形态之后重新生成了意识或是找到了身体，那个时候的他却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风悟心每说一句，风衵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直到最后，风衵卿双眼圆睁，眼中布满血丝，猛然向前冲去，靠近风悟心并揪住他的衣领。他的双手因为愤怒而用力地收紧，指节泛白。因愤怒而收缩的瞳孔在眼眶中不断颤抖着，他张了张嘴，嘴唇颤抖得厉害，语气同样颤抖：“你…因为你小夙烨才会…”

还没说完，风衵卿突然晃了晃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松开了揪住风悟心的手，双手抱头，身体蜷缩起来，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口中不断呢喃道：“不对…是我…”

“我…是我害死了他…”

风悟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被眼前的场景给刺痛到，他眉头紧皱，微微叹了口气，交代了一句：“…不要做傻事，用他的视角去思考一下吧。”

说着，风悟心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风衵卿的身上，直到彻底消散在原地。

风悟心又回到了时间废墟的那片空虚。这一次他双腿盘坐在地，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等待着风衵卿。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团无色液体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那团液体刚出现时，还带着一丝波动，仿佛还残留着之前的动荡。但从精神世界出来后，它便逐渐平静了下来，就这么安静地悬浮在半空，偶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风衵卿紧随着出现，他的身形看上去有些虚浮，他的双脚刚刚触碰地面，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风悟心见状，眼神一紧，轻轻抬手。一缕由数据组成，状若藤蔓的青丝便从他的背后探出，迅速地延伸过去，虚虚扶了风衵卿一把。那青丝轻柔而有力，稳稳地托住了风衵卿的身体。

风衵卿站稳身子，抬眼就见风悟心已经站了起来。他朝着风衵卿靠近，脚步不紧不慢。风衵卿立即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抬手做出一个阻挡的姿势，脚步急促地后退了几步，低声道：“不要碰我…”

风悟心眸色黯了黯，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微微低头。数据青藤也被他缓缓收了回来，收回的过程中，那青丝逐渐变得细小，最终消失在他的背后。

“……关于这个，你知道什么，都和我说出来。”风衵卿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语气平静了不少，却带着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的忧伤“如果你想合作，请让我有一个信任你的理由。”

闻言风悟心看上去似乎有些惊异，他低下头，思考了片刻后道：“他的身份是后来被赋予的，并不像我们，就算失去了核心权能和身体，意志却永久存在。因为我们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在。但他不一样，他的意志从来都是自己的。”

“成为世界意识后，那所谓后来才出现的压制的权能就成为了他的核心权能。其实权能与身体这二者他如果只给你任意其中一个，他的意志也不至于消散。但或许是因为你让他来到了这个世上，他的自我意志有着‘绝对忠心于你’的基础，所以他才会选择将权能和身体一并给你。”

“身体是你需要的，所以他会给你。他的权能除了核心权能都原本是你的权能，理应还给你。他的核心权能也是你需要的，所以他把所有的权能都给你。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的权能用出后是暖金色，而非你从前的深红色。”

“尽管我对情感的感受很淡薄，但我也能够对情感作出分析。我并不想承认，但我必须告诉你…”风悟心终于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的视线却投向半空那团无色液体，轻声道“他真的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