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风衵卿长舒一口气,他弯腰双手撑着膝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解决了,好在是有惊无险。”
这次与风悟心一同解决这片厄潮,可让他吃尽了苦头。他甩了甩自己不知道再生了多少次的胳膊,指尖似乎还因为与他有些陌生而有些微微颤抖“这些诅使给我砍得都快对疼痛免疫了。”
风悟心双手抱臂,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听到风衵卿的话后,眼眸微微一抬,眼角带着一抹不经意的清冷,淡淡睨了他一眼:“原来你还对疼痛有感觉啊,我看你一开始用大千录用得挺顺手。”
“呃……”风衵卿被风悟心这一套冲击力极强的微动作和一点也不中听的调侃给冲撞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狠狠地想那还不是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诓骗我。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风悟心,双手叉腰道:“不要转移话题,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我们就非得耗费权能用来清除这些丑东西,根据我从前的记忆,‘我’那时的想法似乎是不想耗费力气在这上面。”
“如果你想整个世界都重开,那就不管吧。”风悟心神色平静,语气淡然,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意思?”风衵卿眉头紧皱,满脸疑惑,他不自觉将身子向风悟心凑近了一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搅乱剧情带来的后果想必你也清楚了,现在的剧情已经被你搅乱了一部分,不过好在程度至少还算可控。”风悟心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厄潮原本存在的地方。他微微蹲下身子,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地面,仔细检查着厄潮消失后的痕迹。
“这些厄潮不管的话会越来越大,警戒范围也会随之变大。但由于现在剧情的变化不大,所以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只是即便这样,我们也得小心着不能让诅使杀了本不会死的角色。你想救他们,难道不应该清除这些厄潮吗?我现在可是站在你的角度在考虑事情。”
风悟心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风衵卿:“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私心的,在我这里,这个世界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厄潮这东西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太多次因为厄潮而终结的话…后果,就在你的记忆中。”
“我的记忆中…?”风衵卿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脑海中又一次响起记忆中那道冰冷的宣告林七夜死亡的声音。他抿了抿唇,身体微微颤抖,轻声问道:“以前…这个世界有很多次都因为主要角色被诅使杀死而重来吗?”
“嗯,很多…很多次…”风悟心郑重地点点头,神情严肃,接着开口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其他地方的厄潮可以放着不管,但这个地方的绝对不行。”
“这里?”风衵卿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缓缓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一圈下来,他感到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刚才风衵卿听着风悟心说话,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走到了这里。二者现在所处的位置与时间废墟内的其他地方并无不同,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一片,分不清方向。风衵卿捂着胸口,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有些痛苦的神情,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莫名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在被冲击…
不对,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精神世界内冲击!风衵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急剧收缩,招呼都来不及和风悟心打,心念一动,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身边的人突然消失,风悟心脸上却一丝意外或疑惑都没有,他神情平静如水,缓缓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拂过地面,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
“谁!谁竟然胆敢在我脑子里开大运!”风衵卿身子还在以一种虚幻的状态逐渐凝聚时,便气愤地大喊出声。他双手握拳,在空气中挥舞着,试图以此恐吓对方。然而在身躯彻底凝聚,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风衵卿的表情瞬间呆住了,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惊愕。
自从不久前融合了风夙烨的身体后,风夙烨就变成了一团无色的透明液体似的东西。在这之后,风衵卿一直没来得及再进来这里查看他的情况。
而此时,正是风夙烨这团透明液体在他的精神世界内不停地横冲直撞。那团液体如同一团失控的旋风,在精神世界中快速地旋转、碰撞,在空气中撞出阵阵涟漪。
看清眼前的景象,风衵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地方,除了他自己和风悟心能够主动进入,也就只有夙烨能做到在这里边“横冲直撞”了。毕竟还算比较重要的地方,他一时着急,就没能想到,还以为是什么闯入者。
“呃…小夙烨?”风衵卿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动,他暂时不敢接近那团无色液体,站在原地扯着嗓子,用试探的语气喊道。
“风夙烨”不语,依旧一味“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精神世界的光影都变得紊乱不堪。
风衵卿又提高音量喊了两句,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风衵卿这才想起外边还有个风悟心,他快速地抬手,“啪”得打了个响指,只见一道光芒闪过,一副团坐在地姿势的风悟心便出现在他身边。
“风…你…你帮我看一下!这是夙烨,你看一下他现在这是怎么了?”风衵卿一把抓住风悟心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手指颤抖地指着“风夙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风悟心轻轻皱了皱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干脆利落地开口:“把他放出去。”
“啊?”风衵卿皱紧了眉头,满脸不解道:“可是他现在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我不放心让他离开这里…”
“…放他出去吧,他已经没有神志了。”风悟心缓缓闭了闭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他死了,或者说,他已经不是他了。你该放他出去,让他回自己应该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