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疯狂攀咬!(1 / 1)

林橙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几乎不成调子。

她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林长生。

“王景他……他从未对我说过这些!

他给我的银钱,只说是在外经营了些绸缎、药材生意,赚了些体己……

我、我从未想过,那些钱是……是这么来的!”

她膝行几步,想要靠近林长生,却被典韦一步挡在中间。

林橙只能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长生,堂姐纵有千般不是,也绝不敢参与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我若知晓半分,定会告知父王,绝不会容他如此祸害百姓、玷污王府清誉!”

就在这时,被典韦打断双腿的王景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满脸狰狞地嘶吼道:

“林橙!你撒谎!你明明知道!那些账册你都看过!

去年中秋,我还和你商量过怎么把东城那批‘货’转到南境去!你现在装什么清白!”

他转向林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算计:

“殿下!殿下明鉴!此事郡主全程知晓!那些银钱,她花得比谁都痛快!

王府后园那座翡翠假山,就是用卖孩子的钱买的!

她书房里那套孤本大家书画,也是用抚恤银两换的!殿下若不信,可立即去查!”

王景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把林橙拖下水。

只要林橙被认定是同谋,凭借她郡主的身份、赵王的血脉,太子或许会顾忌皇室颜面,对整件事从轻发落。

到时候他或许能捡回一条命,哪怕流放,也好过当场处死。

林橙闻言,脸色煞白,尖声反驳:

“你胡说!那假山是父王在我及笄时所赠!

那些孤本……那些孤本是母妃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王景,你我夫妻一场,你怎能如此污蔑我!”

“污蔑?”王景眼中全是疯狂!

“林橙,你现在撇得干净了?当初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污蔑?

你戴的那些珠宝首饰,哪一件不是沾着血?

殿下!

她腕上那对翡翠镯子,就是上个月刚从聚宝轩取出来的,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是用三个女童换的!”

林橙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那对碧绿的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此刻却仿佛烫手一般。

她猛地将镯子褪下,摔在地上,翡翠应声碎裂。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些……这些都是他送我的,我只当是寻常礼物……”

林橙泪如雨下,几乎崩溃。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林橙压抑的抽泣声和王景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林长生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林橙与王景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他缓缓开口:

“子龙。”

“末将在!”

“去把周某、钱某得供词拿上来。”

“是!”

赵云领命而去,脚步声沉重如雷。

林长生看向林橙。

“林橙你自己辨别,我希望你不要说假话,否则我们的关系只会让你的罪责更加严重!”

王景眼中闪过一丝放松。

只要去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这些年他故意在林橙身边留了些“痕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林橙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她知道,有些东西经不起查。

王景这些年送她的礼物太多,她从未深究来源。

若真有几件是赃物……

赵王妃再也忍不住,疾步上前,跪在林长生面前,泪流满面:

“长生!橙儿她是糊涂,是被王景这奸人蒙蔽!

但她心地不坏,绝不可能主动参与这等恶事!你看在她是你堂姐、是林家血脉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吧!

婶婶求你……婶婶给你磕头了!”

说着就要磕下去。

林长生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赵王妃。

“婶婶请起。”林长生语气稍缓,“孤自有分寸。”

赵王妃被这股力量托着,无法跪拜,只能含泪起身,退到赵王身边。

赵王紧紧握住她的手,面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片刻后,赵云回来了,手中拿着供词。

“去吧,去自己看看,岳苍带郡主去后堂,确认完了出来汇报。”

岳苍单膝下跪。

“是殿下。”

半个时辰后,岳苍林橙还有赵王,赵王妃以及赵云从后堂走了出来。

岳苍单膝下跪。

“殿下,翡翠假山确为赵王殿下所赠,有王府旧档可查。

书房孤本共三十七册,其中二十二册为王妃嫁妆,十五册为郡主自行购于书肆,书肆掌柜已传来,证言无误。

王妃以及赵王爷皆可作证,并且有账本为证。”

赵王府的账本,赵王一直随身携带,他只是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如放在自己身上安全。

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处!

王景脸色一变。

岳苍继续道:

“珠宝首饰共计一百四十三件,其中七件与账册所载赃物吻合。

钱掌柜供称,这些是王景以为郡主采买为名,分次从聚宝轩取走,但账目上记的是王景自用。”

林长生看向王景:“你还有何话说?”

王景冷汗涔涔,仍不死心:

“那……那也可能是郡主私下让我去取的!她只是表面上装不知道!”

“够了。”林长生声音转冷,“王景,你当真以为孤是傻子?”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王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若真想拖林橙下水,就该在账册上清清楚楚写上郡主取用,而不是王景自用。

你留的这些所谓痕迹,恰恰证明你在刻意隐瞒林橙。

因为你怕,怕她一旦知晓,会告诉王叔,你的富贵梦就碎了。”

王景浑身一颤。

“你利用郡主的名头行事,却不敢让她知道实情,只能不断用干净的银钱和礼物讨好她,维持她不知情的表象。

因为你清楚,赵王府的底线在哪里。”

林长生目光如刀。

“林橙有错,错在失察,错在纵容,错在身为郡主却对驸马所为不闻不问。

但,她不是你的同谋。”

王景彻底瘫软下去,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林长生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主位,声音回荡在厅中:

“郡主林橙,失察纵容,致使驸马借其名号行恶数年,数千将士遗孤被贩卖,抚恤银两被克扣——此罪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