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滋养房三个字时,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名义上是朝廷恩养,实际上是看中了那些孩子。
模样周正的,或卖与富户为奴为婢,或送给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贵人。
身体强健些的男孩,则暗中训练,充作死士或私兵。
还有些直接卖给了境外的人贩子。
至于那些姿色出众的女孩……”
刘崇低头探查了岳山和魏青的反应,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继续说。”岳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至于那些不肯就范的妇人。”
刘崇身子一抖。
“若只是吵闹,便威胁将她们的孩子永远关在滋养房,或者让她们意外身亡。若真有那硬骨头去告官……”
他苦笑一声,满是嘲讽:
“这临渊城的官府,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
状纸递上来,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反诬她们讹诈。
李嫂子就是那个吊死的,她女儿被送走后再无音讯,她拼死要告,当夜就被被周大官人手下的人勒死,伪装成自缢。
那周大官人,就是下官那不成器的侄儿,仗着我的势,成了滋养房明面上的管事,实际上他也不过是替上面那些人办事的狗腿子。”
“上面哪些人?”魏青追问,目光如刀。
他挣扎了片刻,才嘶声道:
“具体是谁指使,下官确实不完全清楚。
他们很谨慎,从不直接露面。
但钱款的流向有一部分,除了下官刚刚说的皇亲国戚。
还有一部分流向了州府几位大人的别院。
也有一些,通过黑市,换成了珠宝、灵材,甚至可能流向了境外。
下官怀疑,这不仅仅是贪墨,可能还涉及资敌!”
岳山怒极反笑,只是这笑容多少有些狰狞!
“你倒是说的直接!”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干的这些事,把你九族砍了,都平息不了殿下的怒火!”
刘崇哆嗦着说不出话。
岳山见状,怒极!
再也忍不了,一脚对着对方的胸口上踹了过去。
这一次丝毫没有留手。
要不是对方也有修为在身。
恐怕,这一脚直接就死了!
这般天才,仅凭肉身强度,也是同品阶的佼佼者!
魏青上前一步,拉住岳山。
虽然她也很想将对方杀死泄愤!
但,殿下还没有见过,还没有问话,不能死。
岳山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平复好情绪。
“现在,将你知道的关于岳家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刘崇被岳山一脚踹得翻滚出去,撞在厅柱上,咳出一口血沫。
“岳家...岳家的事,是有人要让你们背这个黑锅。”
“三年前那批军弩失踪本就是监守自盗。”
“实际上这件事,和大嬴奸细的关系并不大!”
“只是正好,出现在这个时间段,一些人想洗脱嫌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
“而你岳家,就是那个替罪羊!”
岳山闻言,额头青筋暴起。
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一字一顿: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岳家!”
刘崇缓缓坐了起来。
长舒两口气。
“岳将军,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不用问了。”
魏青担心地看了一眼岳山。
随后眼神锋利地看向刘崇:“说!”
“岳苍将军性子刚直,又掌管军械库多年,树敌不少便成了最好的人选。
再加上你岳家,素来中立,并不参与任何派系,虽有根基,但都在皇城。
在这边关,基础薄弱,岳家就是天然的工具!”
岳山听得浑身发冷:“所以,那些所谓的证据。”
“都是伪造的。”刘崇语气坦然。
“那封通敌密信,是请人模仿了岳将军的笔迹。
那个认罪的小校,家人早被控制,他若不从,全家性命不保。
至于军械出库记录,掌管文书的主簿,本就是他们的人,改动几笔,轻而易举。”
“岳将军下狱后。”刘崇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本来打算,除掉岳家主要掌控人,就伪装成畏罪自杀。”
“可是,执金卫来的太快了!”
“他们不敢动手了!”
“执金卫每一个人,都是直接受皇权庇护!”
“但凡一个人出问题,到时候来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统领了!”
岳山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合适!
魏青上前一步,挡在岳山与刘崇之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刘崇,你方才所言,涉及皇亲国戚、州府大员、边军将领。
口说无凭,证据何在?
账册、书信、经手之人,一应物证人证,现在何处?”
刘崇咳了几声,抹去嘴角血迹:
“魏统领,这等要命的东西,下官岂敢留在身边?
账册早被他们收走或销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