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则全力整训水师。
他深知军纪不肃,海防难固。
校场点兵,凡老弱空额,尽数革除;凡有战功、勤勉操练者,当场擢升赏银。
又亲至船坞,督造新舰,改良火炮。
更颁布《水师新律十二条》:
“一、遇倭寇必战,退者斩;二、欺压百姓者,杖一百革职;三、私放海禁者,斩立决……”
律令森严,却赏罚分明。
水师士卒见戚继光与士卒同食同宿,操演必亲临,赏银不克扣,渐渐归心。
三日后,一支由新编快船组成的小队巡海时,遭遇三艘倭船。
小队果断出击,以少胜多,击沉倭船两艘,俘获一艘,救回被掳百姓十七人。
捷报传回,戚继光亲自为有功士卒披红嘉奖,赏银加倍。
全军士气大振。
来俊臣则专注于追赃与挖根。
他利用赵德明、李焕等人的口供,顺藤摸瓜,将楚王府在东南的暗桩一一拔除。
江州别院、漕帮暗舵、钱庄密库……起出赃银赃物不计其数。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肃郡王府一处别庄地窖中,搜出与苍狼王朝往来的密信及边境兵力布防图。
来俊臣连夜呈报李善长。
李善长阅后,面色凝重,当即修密奏,连同证物,以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东宫。
七日之期将尽。
瀚海城及周边州县,已渐次恢复秩序。
田亩清丈过半,首批补偿钱粮开始发放;
抚恤司受理状纸逾千份,已结案三百余件;
水师巡防已成常态,沿海倭寇闻风遁逃;
市集重开,商旅渐复,百姓脸上久违地有了些许笑容。
第七日清晨,总兵府议事堂。
李善长、戚继光、来俊臣再度聚首。
三人皆面带倦色,眼中却皆有光亮。
李善长将七日来的汇总文册轻轻放下,长吁一口气:
“七日之期,幸不辱命。”
戚继光抱拳:“末将已整训水师精锐三万,新舰十二艘下水,沿海二十四卫所皆已换防完毕。”
来俊臣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赃银追回七成,涉案人等除楚王系外,皆已落网。东南暗网,十去七八。”
李善长点头,取过茶壶,为三人斟满:
“以茶代酒,敬二位同僚。”
三人举盏,一饮而尽。
茶虽清淡,却沁人心脾。
此时,亲卫来报:“殿下驾到。”
三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迎出堂外。
晨色中,林长生一袭玄袍,缓步而来。
典韦、秦琼、赵云、高览如影随形。
“臣等恭迎殿下。”
三人躬身行礼。
林长生抬手:“免礼。进去说话。”
林长生于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三人疲惫却坚毅的面容,微微颔首:
“七日之期,东南初定。辛苦诸位了。”
李善长躬身:“臣等份内之事。”
林长生取过案上汇总文册,快速翻阅。
片刻后,他合上册子,看向李善长:
“善长,东南民政,由你暂领府主之职。
给你半年时间,将新政推行至各州县,抚平民伤,恢复生机。
所需钱粮人员,孤会从京中调配。”
李善长肃容:“臣领命,必不负殿下所托。”
林长生又看向戚继光:
“元敬,总兵之位仍然由你任职。
一年之内,孤要看到一支可纵横四海、靖平波涛的无敌水师。”
戚继光单膝跪地:“末将领命!水师不成,末将提头来见!”
林长生抬手让他起身,最后看向来俊臣:
“俊臣,东南按察使之职,由你暂代。
继续深挖余孽,追缴赃款,监督官吏。
但有贪赃枉法、阳奉阴违者,准你先斩后奏。”
来俊臣躬身,眼中寒光一闪:“臣,遵旨。”
安排完毕,林长生起身,走至窗前,缓缓道:
“东南之事,暂告段落。
然天下之大,隐患犹多。
三日后,孤将启程前往边关处。
此间诸事,便托付诸位了。”
三人齐齐躬身:“臣等必竭尽全力,守土安民,以待殿下凯旋。”
林长生转身,目光如星:
“记住,孤要的东南,不是一时的平静。
而是海晏河清,永绝倭患;吏治清明,百姓安乐。
这担子不轻,但孤信你们担得起。”
三人齐齐下跪:
“尊殿下指令!”
交代完毕,林长生挥了挥手:
“都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孤于码头启程,不必相送。”
“是。”三人行礼告退。
堂内只剩下林长生与典韦等护卫。
“典韦。”
“末将在。”典韦如铁塔般上前。
“走,跟孤去看看这东南沿海最繁华的城市,是个什么样。”
“末将领命!”
典韦没有劝诫,也没有废话,林长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快两人就换好了常服出门了。
瀚海城经七日雷霆整治,街市已恢复了几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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