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三人通力合作。
东南官场暗流汹涌,各大世家宅邸内,灯火彻夜不灭。
赵德明本家虽不在瀚海,但其族兄赵德昌为本地豪商。
凭借赵德明之势,垄断盐铁,横行乡里。
当斩浪营士卒破门而入时,赵德昌正与几名心腹在密室中焚烧账册。
“你们是何人?敢闯我赵府!”
赵德昌色厉内荏,将一沓账册投入火盆。
带队校尉张猛冷笑一声,亮出令牌与海捕文书:
“奉太子殿下令,赵德昌勾结州府,侵吞官产,私贩禁物,即刻锁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赵德昌面色惨白,嘶声道:
“我赵家世代忠良!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府主!我要见楚王!”
张猛不耐挥手:
“赵德明已下死牢,楚王自身难保。拿下!”
赵府护院欲拔刀阻拦,斩浪营士卒刀光一闪,数人咽喉溅血倒地。
余者骇然退散。
赵德昌被铁链锁住,仍不住挣扎叫骂:
“你们这是抄家灭族!太子不仁!我不服——!”
话音未落,被士卒以破布塞口,拖拽而出。
府中女眷哭嚎一片,仆从四散。
库房被逐一查封,金银珠玉、地契商票堆积如山。
有老仆跪地泣求:“家产可抄,求留女眷性命!”
张猛漠然道:“依律办事,无辜者不究。若再阻挠,以同党论处。”
蓝雨城,刘氏庄园
刘氏为本地百年世家,家主刘衡官拜通判,其子刘骏更与倭寇暗通,私开海禁。
戚继光亲率一队人马直扑刘家庄园。
庄园依山而建,墙高门厚,庄丁数百。
戚继光勒马门前,朗声道:
“刘衡、刘骏,出来受缚!”
庄门紧闭,墙头冒出数十弓手。
刘衡苍老的声音自内传出:
“戚将军!我刘家世代簪缨,从未有负朝廷!
今日为何兵围我庄?可有圣旨?可有刑部文书?”
戚继光扬手掷出一卷文书,钉在庄门之上:
“赵德明、李青蓝已供出你刘家十七条罪状!
通倭、贩私、霸田、害命,铁证如山!
再不开门,以谋逆论处,破门后鸡犬不留!”
墙头一阵骚动。刘骏年轻气盛,探身怒骂:
“戚继光!你不过一介武夫,敢动我刘家?我姑姑乃肃郡王侧妃!你敢——”
话音未落,戚继光张弓搭箭,一箭如流星贯其咽喉!
刘骏栽落墙下,院内惊呼惨叫声起。
“逆子!!”
刘衡老泪纵横,嘶声痛呼,却知大势已去。
庄门缓缓打开,刘衡白衣散发,捧印跪于门前:
“罪臣……愿伏法。只求将军饶我庄中老幼。”
戚继光下马,取印,冷声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带走!”
刘衡被押上囚车,回首望见庄园匾额被摘下,库房箱笼被抬出,仰天惨笑: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悔不当初啊!”
临海县,周府
县令周桐其家族周氏乃地方一霸。
来俊臣坐镇县衙,命人缉拿周桐亲族党羽。
周桐之弟周柏,纠集族中青壮、佃户数百人,持械据守祖祠,声称朝廷无道,残害忠良。
来俊臣亲至祠前,阴鸷目光扫过人群:
“周柏,你兄贪赃枉法,逼死人命,罪有应得。
你聚众抗法,是想让周氏满门抄斩吗?”
周柏手持柴刀,站在台阶上吼道:
“我周家垦荒修渠,纳粮供赋,何罪之有?
定是那戚继光嫉贤妒能,构陷忠臣!
乡亲们!今日若退,明日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跟他们拼了!”
部分佃户受煽动,举起锄头棍棒鼓噪。
来俊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轻轻挥手。
数十根银针飞出。
顷刻间,冲在最前的数十人倒地哀嚎,余者骇然后退。
“冥顽不灵。”
来俊臣缓步上前,盯着面色惨白的周柏。
“拿下。”
两名缇骑如鹰擒兔,将周柏按倒在地。
周柏挣扎怒骂:
“狗官!你不得好死!”
来俊臣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咱家好不好死,你是看不到了。
但你周家九族的死活,现在可全在你一念之间。”
周柏浑身一颤,骂声戛然而止,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与绝望。
各地中小官吏、涉事商贾
风声鹤唳中,有人试图携款潜逃。
漕运码头,粮商王百万带着细软欲登船,被早已埋伏的士卒截住。
王百万跪地求饶:“军爷!小人愿献全部家产!只求放一条生路!”
带队队正冷笑:“你的家产?那都是民脂民膏!带走!”
也有官员在府衙内悬梁自尽,留下遗书痛斥朝廷鸟尽弓藏。
但更多人在被捕时瘫软如泥,涕泪交加地哀求:
“我愿捐出家产充公!我愿指认同党!只求免死!”
狱中,昔日同僚互相攀咬,丑态百出。
楚王府东南别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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