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刺杀钦犯之事败露,莫说城主之位,便是九族性命也难保。
“你说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具体指何人?”
李青蓝终于开口,带着些许破釜沉舟的气势!
中年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总兵府大牢的狱卒头目刘三。
此人贪财好赌,欠下巨债,其妻儿又皆在瀚海城生活。
我们可许以重金,并暗中控制其家人为质。
他掌管牢饭配送与巡查,若在饮食中下毒……”
“毒?”李青蓝皱眉,“戚继光麾下必有医官验毒,此计太险。”
“大人,常规的毒药肯定不行!”
“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大补亦是大毒!”
“大补不会立即出现问题,但稍微吧时间线拉长一点点。”
“那就是神鬼莫测!”
李青蓝沉默良久,突然说道:
“这事,不能就我们一家承担风险。”
“准备马车,我现在要去州府面见府主!”
“他们袖手旁观可不行!”
......................
州府衙门位于瀚海城东边。
乃是整个城中最繁华的地段。
由于提前递出了拜帖。
一名管事早早就在大门等候。
见李青蓝的马车过来,立马上前低声道:
“李大人,府主已在书房等候。”
书房内。
已经点燃起烛火。
李青蓝踩着最后的夕阳,走进了州府府主的书房。
一进门。
只见一名看上去约莫五十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
一身儒雅的气质,须发规整。
穿着深紫色长袍。
整个人透露出一股不言而喻的气势!
李青蓝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府主。”
赵德明抬手虚扶:
“青蓝不必多礼。瀚海城之事,本官已有耳闻。戚继光雷厉风行,太子殿下这是要拿东南开刀啊。”
李青蓝苦笑:
“府主明鉴。如今文远被擒,方家覆灭,王家伏法,下官如坐针毡。
戚继光扬言三日之内自首可减罪,逾期不报者以方家为例。
这分明是要逼出所有人。”
赵德明放下玉珏,缓缓道:
“逼?太子殿下要的从来就不是逼供,而是清洗。
王家通倭,方家资寇,这些罪状看似铁证,实则不过是殿下要肃清东南的由头。
你以为,殿下真的在乎那几个倭寇头目?”
李青蓝心中一凛:“府主的意思是……”
赵德明叹了一口气:
“殿下要的是东南从此只有一个天,那就是殿下。”
“东南以后只有一个声音,那也是殿下。”
“东南以后歌舞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李青蓝冷汗一下就出来!
这不摆明了,就是不给他们一点活路!
“那我们……”李青蓝额角渗出冷汗。
赵德明看了他一眼:
“青蓝,你以为你城主府那些勾当,本官不知?
海税分润、私港经营、与世家的利益输送……
这些事,东南哪座城池没有?
区别只在于,谁做得更隐蔽,谁背后的关系更硬。”
李青蓝扑通跪地:
“府主救命!下官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府主指点一条生路!”
赵明德摇了摇头:
“青蓝,你怎么还不明白!”
“这件事不是我给你一条生路,你就能活的。”
他赵明德自己裤裆里面一堆屎都擦不掉,怎么帮对方?
赵德明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李青蓝:“看看这个。”
李青蓝展开密信,越看脸色越白。
信是京城某位大人物的手书,内容简洁却惊心动魄:
“东南事急,弃车保帅。所有线索断于州府之前,不得牵连京中。必要时,可舍李青蓝。”
“府主!”
李青蓝声音颤抖。
赵德明收起密信,淡淡道:
“青蓝,本官与你共事十余年,不愿见你走上绝路。
但京中的意思很明确!
东南可以乱,可以洗,但火不能烧到京城。
你是瀚海城主,是东南利益链的末端。
若戚继光要查,你便是第一个该牺牲的棋子。”
李青蓝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赵德明俯身,压低声音:“不过,本官可以给你第三条路。”
李青蓝猛地抬头。
“主动投案,但只认小罪。
监管不力、失察之责。
将所有重罪推给你下面的官员,称他们私自勾结。
你咬定不知情,只是被蒙蔽。
同时,献出城主府半数家财,充作军饷,以示悔过。”
赵德明缓缓道。
“本官会在朝中为你周旋,称你虽有过失,但多年治理瀚海有功,且主动配合查案,可酌情轻判。”
李青蓝眼中重燃希望:
“府主此言当真?”
赵德明起身,扶起李青蓝。
一脸严肃的说道:
“青蓝,你我上下共事,快十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
“我岂会欺骗于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