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不再多言,镜面光芒渐敛,那股浩瀚气息缓缓退去。
待祠堂重归平静,李玄冥才缓缓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祠堂。
外头,众长老仍在等候,见李玄冥出来,纷纷围上。
“三长老,老祖如何说?”
李玄冥环视众人,沉声道:
“老祖已决定出关。传令:祖地进入战时状态,所有族人不得擅离。另,即刻派人前往安城,向太子递话——三日后,老祖亲临。”
众长老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老祖出关,意味着李家已无退路,此战将决定家族存亡。
“此外,”李玄冥压低声音,对身旁两名心腹长老吩咐。
“将一切有关于灵根孩童和武者的痕迹全部抹除!无论记录还有知清人员!”
李玄冥话未说完,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
身旁两名心腹长老对视一眼,皆知此令背后含义。
那些知情的族人,还有一些外围族人,恐怕再无生机。
..............................
安城,县衙后堂。
林长生逗弄着掌心的玄冰龟,神色平静。
李善长侍立一侧,低声禀报:
“殿下,已按您的吩咐,将李玄风悬于东门城楼,并派精锐日夜看守。
另,八百里加急的密报已送出,预计明日可达京城。”
“嗯。”林长生应了一声,指尖轻轻划过玄冰龟的背甲。
玄冰龟一副享受的表情。
“李家祖地可问出来了?”
“对方不愿意说。”
李善长摇了摇头。
“不愿意说?”
林长安眼神略带不满。
李善长连忙躬身说道。
“殿下,对方乃是一品之上,随然没有跨入人桥,但也是一品之上,普通的刑罚,对其可能不管作用啊!”
林长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不起作用?”
他嘴角上扬。
“正好,最近孤手下又多了一个人。”
“不如让他试试?”
林长安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这一次运气爆棚,抽到了一个可以弥补他一些手段的臣子。
李善长眼神一楞。
“不知殿下说的是?”
“来俊臣,出来见见善长公。”
林长生话音落下,堂中光影微暗,一道瘦削身影自阴影中无声踱出。
来人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癯,双目细长,唇边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一身墨绿官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步履轻缓,行至堂中,朝林长生躬身一揖:
“臣来俊臣,参见殿下。”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柔黏腻,仿佛毒蛇滑过草丛。
“来俊臣?!!!”
李善长闻声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望向那道从阴影中踱出的清癯身影。
来俊臣!
这个名字在史册中几成酷吏与刑讯的代名词,其手段之狠辣缜密,足以令任何顽抗者心智崩溃。
他竟也被殿下召唤至此世?
来俊臣似有所觉,细长的眼眸转向李善长。
唇角那丝笑意深了些许,再度拱手:
“久闻善长公贤名,今日得见,幸甚。”
李善长迅速收敛惊色,回礼道:
“来公过誉。殿下既有安排,善长自当配合。”
林长生抬眼看向来俊臣,淡淡道:
“李玄风关在地牢深处,一品之上的修为,寻常刑罚难动其心志。
孤要他知道的,是李家祖地所在,以及那些孩童与武者的最终下落。
你可能问出来?”
来俊臣直起身,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边笑意深了些许:
“殿下放心。这世上从无撬不开的嘴,只有……用不对的刑。”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一品之上,意志如铁,肉身如钢。然,铁可熔,钢可蚀。
臣所需者,不过时间与殿下的一纸手令!
允臣全权处置,不限手段!”
林长生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两下,玄冰龟似有所感,缩回壳中。
“准。”
林长生一个“准”字落下,来俊臣细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唇角笑意更浓,仿佛毒蛇发现了可口的猎物。
他再度躬身:“臣领命。请殿下静候佳音。”
言罢,来俊臣并不急于立刻前往地牢,而是转向李善长,缓声道:
“善长公,烦请将李玄风的所有案卷,尤其是其性情、修为特点、在李家地位以及此前审讯中所有细微反应,悉数交予臣一观。
知己知彼,方能事半功倍。”
李善长点头应下:“稍后便送至来公处。”
来俊臣又看向林长生,请示道:
“殿下,臣需借用一处绝对安静、隔音且能隔绝能量波动的刑室。
地牢虽固,但未必能完全封住一品之上强者以秘法传递的零星讯息。”
林长生略一思索,道:
“蛟龙船底层有一处特制舱室,本为囚禁、研究特殊凶兽所用,禁制重重,可隔绝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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