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与此同时,安城三百里外,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
三名身着朴素灰袍的老者迎风而立,遥望安城方向。
居中一人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神却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他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安城。
左侧矮胖老者低声道:
“大长老,安城气息驳杂,有数股极强的力量盘踞。”
右侧高瘦老者接口:
“传闻,太子身边高手如云,皆是一品之上的强者。”
“更有霸主级别的强者守护!”
居中大长老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所以,此次我们要谨慎。”
“这位太子手段强硬,态度对我们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该有的礼数要有。”
“但是,也不用太过卑躬屈膝。”
“老祖还健在,而且这些年的资源增强下,离称王强者,只是一步之遥!”
说到这,中间的大长老眼神炽热。
“绝迹万年的称王强者。”
“如果,老祖踏入这个境界,我李家,此后在天元大陆,将无须看任何人脸色!”
随后大长老收起了狂热的面容。
“可,如果这太子非要将中州李家连根拔起,怎么办?”
高瘦老者问道。
听到高瘦老者的疑问,大长老目光沉静。
“若太子真要赶尽杀绝……”
“我等便需亮出底牌。太祖所赐免罪玉璧,老祖坐镇祖地,皆是倚仗。”
“中州一脉肯定要保下来,老祖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资源不能断!”
他话音落下,矮胖老者与高瘦老者面色皆是一肃。
矮胖老者迟疑片刻,低声道:
“大长老,太子行事果决狠辣,典韦暴打玄冰龟,以力压服,又以圣药与生机补其本源,恩威并施。
此等手段,非但震慑凶兽,更是做给人看的——顺者昌,逆者亡。
我李家若此时强硬,恐……”
“恐什么?”大长老语气转冷。
“我李家传承千载,底蕴岂是那些世俗世家可比?
老祖虽未真正踏出那一步,却也只差一线。
称王之境,一旦功成,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足以让我李家超然于世,甚至与皇权并立!
此时退缩,断了资源供养,才是真正断了老祖的道途,也断了我李家的万世之基!”
高瘦老者点头附和:
“大长老所言极是。况且,我们手中还有太祖亲赐的免罪玉璧。
此玉璧乃当年太祖感念老祖辅佐之功所赐,曾言持此璧者,可免一死。
此乃太祖金口玉言,便是当今皇帝也要顾及三分,何况太子?
他若真敢不顾玉璧,强行动手,便是违背祖训,于礼法不合,于天下人心难容。”
“礼法?人心?”大长老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这位太子,自入京以来,何曾真正在乎过这些虚名?
他巡狩天下,剑指世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柄与秩序。
玉璧或许能让他有所顾忌,但绝非护身符。
关键,还在老祖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决绝:
“你们记住,此去安城,首要任务是带回李成华,保住中州一脉的核心人员与账目。
必要时,可以舍弃部分外围子弟和浮财。
但输送资源的渠道、与祖地往来的密使,必须全部切断或转移,不能留下任何实证。”
“若太子不允,执意深究呢?”
矮胖老者仍有忧虑。
大长老眼中寒光一闪:
“那便让他看看,千年世族的底蕴。
老祖虽在祖地闭关,但并非不能动。
称王强者的威压,哪怕只是一缕气息隔空降临,也足以让一品之上心神俱裂。”
他看向两位同伴,缓缓道:
“便需让他明白,我李家并非砧板上的鱼肉。千年积累,总有几分拼命的资本。”
三人沉默片刻,山风呼啸,卷起袍袖。
最终,大长老挥袖道:
“走吧,去安城。递上拜帖,以李家本族长老之名,求见太子。礼数做足,先探虚实。”
“记住,姿态要恭,脊梁要硬。我李家可以低头,但不能折腰。”
话音落下,三道灰影自峰顶飘然而下,如鬼似魅,朝着安城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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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县衙。
林长生刚用过早膳,李善长便匆匆而来,手中捧着一卷密封的文书。
“殿下,李成华已招供。”他躬身呈上。
“安城李家三十年来,每年三成财富皆以供奉之名输送本族。
此外,还暗中搜罗有灵根的孩童与特殊体质武者,送往祖地。”
林长生放下茶盏,眉头紧皱。
“孩童?还是特殊孩童?”
“干什么用的?”
李善长不敢耽搁,直接回道。
“具体不明,但名义上是以收徒和学艺为说辞。”
“而且据李成华所述,此事仅历代族长与太上族老知晓,连淑妃与长公主亦被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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