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仿佛被撕裂,狂暴的劲气席卷四方,若非秦琼的金色结界稳固如山,下方临渊城早已化为废墟!
烟尘稍散,只见李存孝持槊傲立虚空,周身煞气如焰升腾。
而对面的赢蚀却连退三步,袖袍破碎,持杖的右手虎口竟渗出丝丝黑血!
“老祖!”赢臻失声惊呼,满脸不敢置信。
赢蚀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血渍,眼中终于涌起滔天怒火:
“好……好一个大乾!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地桥王者的真正底蕴!”
他咬破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长杖之上,杖身顿时浮现出无数诡异符文,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气息缓缓苏醒……
那股气息苏醒的瞬间,整片天穹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灰黑色的死气如潮水般从长杖中涌出,化作漫天鬼蜮,哭嚎声、尖啸声充斥四野。
赢蚀周身衣袍鼓荡,枯槁的面容竟诡异地泛起一层青灰之色。
双目之中不再是淡漠,而是一种俯瞰蝼蚁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地桥之力,岂是尔等凡躯可以揣度?“
赢蚀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处碾出来的。
长杖一挥,天穹裂变!
一道百丈粗的灰黑光柱裹挟着无尽死气,如天柱倾倒,直轰李存孝!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碎,连空间都在哀鸣!
临渊城内,无数人抬头望天,面如土色。那股威压即便隔着秦琼的金色结界,仍让人如坠冰窖。
“完了……“有人喃喃。
然而——
李存孝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嗜血的、狂放的笑!
“老狗!你就这点本事?!“
他根本不退!
双脚猛踏虚空,脚下空气炸裂如雷,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迎着那百丈光柱,直冲而上!
禹王槊在手中疯狂旋转,槊身之上,血色煞气不再是凝聚,而是——燃烧!
真正的燃烧!
像是有一团来自远古战场的血色烈火,在槊锋上炸开!
“给老子——破!“
一声暴喝,震碎云层!
李存孝不闪不避,禹王槊以最蛮横、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槊捅进了那道灰黑光柱之中!
没有技巧。
没有花哨。
就是一槊!
硬碰硬!
“轰——!!!“
光柱与槊锋相撞的刹那,天穹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灰黑死气疯狂侵蚀,试图将李存孝连人带槊吞噬殆尽。
那些死气如无数毒蛇,钻入他的毛孔,啃噬他的经脉,腐蚀他的血肉。
李存孝浑身皮肤瞬间开裂,鲜血迸溅!
但他的眼神——
比血还红!比火还烫!
“就这?!“
他怒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肌肉暴涨如龙,血管根根暴起,禹王槊在光柱中硬生生旋转起来!
像一根钻头!像一把搅碎一切的绞肉刀!
“老子打的就是地桥!给我——碎!!!“
“咔嚓——!“
那道百丈灰黑光柱,竟从中间开始崩裂!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死气四散崩飞!
赢蚀瞳孔猛缩。
“不可能——“
话未说完,李存孝已经从光柱碎片中杀出!
浑身浴血,铠甲尽碎,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烧红的铁球!
他速度不减反增,禹王槊高举过顶,整个人化作一柄从天而降的血色战斧!
“老狗!吃老子一槊!”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势。
就是最纯粹的、最暴力的、一往无前的——砸!
赢蚀仓促举杖格挡。
“铛——!!!“
这一声,比方才典韦那一击更响十倍!
长杖弯了!
赢蚀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被这一槊砸得倒飞数百丈,口中喷出一蓬黑血!
“你……你疯了!“赢蚀厉声道,“你这是在燃烧生命!你不要命了?!“
李存孝吐出一口血沫,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
“命?“
他提槊再冲。
“老子的命,就是拿来杀你这种老狗的!“
第二槊!
横扫!
禹王槊带着血色残影,如一条怒吼的血龙,拦腰斩向赢蚀!
赢蚀勉强侧身,长杖斜架,挡住了槊身,但那股蛮力直接将他的手臂震得脱臼!
他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
李存孝已经到了他面前!
近在咫尺!
“你不是要请殿下做客吗?“
李存孝双目赤红,声音低沉如野兽咆哮。
“老子请你——下地狱做客!“
第三槊!
这一槊不是砸,不是扫,而是——捅!
最简单、最直接、最凶残的一捅!
禹王槊槊锋洞穿赢蚀的护体死气,刺入他的左肩!
“噗——!“
黑血飞溅!
赢蚀惨嚎一声,体内地桥之力疯狂爆发,试图将李存孝震开。
但李存孝双手死死握住槊杆,身体前倾,像一头咬住猎物喉咙的猛虎,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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