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蚀惊恐的看着眼前长槊,他不敢接!
他的心态崩了!
那一槊挟百丈血虎虚影从天而降,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死亡的气息如实质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赢蚀活了数百年,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却从未像此刻这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即使是大乾老祖,林飞鸿都没有给过他这么大的惊恐!
不是怕死。
是怕对面这个疯子!
是怕对面那暴力到极致的力量,任凭你万法施展!
我皆以力破之!
赢蚀嘶吼一声,双目猛然赤红,猛地咬破舌尖,又连续咬破双手中指,十指精血同时涌出,喷在长杖之上!
“燃血遁!“
他以精血为引,催动毕生修为,长杖之上那些诡异符文骤然绽放出刺目的血红光芒,一股狂暴至极的空间之力从杖身炸开!
“轰——!“
长杖与禹王槊槊锋相撞的刹那,赢蚀整个人被那股蛮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大蓬黑血,右臂骨骼寸断,长杖上裂纹密布,几欲碎裂!
但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急速向后掠去!
“臻儿!走!“
赢蚀厉喝一声,左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大力裹住赢臻和雪隐,将她们硬生生带走!
赢臻惊叫一声,身形已被拉至赢蚀身侧。
“老祖!“她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方才的空间震荡已将她震伤。
“闭嘴!不想死就别动!“
赢蚀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虚空骤然塌陷,出现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
那是以精血为代价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裂又愈合。
“想走?!“
李存孝双目赤红,浴血之躯再度暴起,禹王槊高举过顶,便要追杀!
“存孝!“林长生的声音自飞艇上传来,沉稳而冷静,“穷寇莫追,空间裂隙不稳,小心有诈。“
李存孝脚步一顿,浑身煞气翻涌,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道正在急速收缩的空间裂隙,眼中杀意未消,却终究没有再追。
他知道殿下说得对。
一个地桥王者燃尽精血撕开的空间通道,贸然追入,九死一生。
“老狗……算你命大!“
李存孝将禹王槊往甲板上一顿,槊身入铁三寸,他自己也单膝跪地,口中溢出鲜血。
方才那一战,他燃烧生命、硬扛数击,体内经脉已有多处断裂,全凭一口气撑着。
秦琼瞬间闪至他身侧,金色灵力涌入其体内,稳住伤势。
“存孝将军,先疗伤。“
李存孝摆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沫:
“没事……殿下,那老狗被俺打废了,没个几十年恢复不了。下次再来,俺照样捅他!“
典韦、高顺也各自带伤,典韦青铜巨人之躯已经崩碎大半。
恢复常人形态后浑身裂纹如蛛网,却仍强撑着站在林长生身前。
高顺更是面如金纸,方才那一战军阵被破,八百陷阵营半数带伤,他作为阵眼,反噬最重。
“殿下,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他。“高顺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林长生摇头,亲手将他扶起:
“高将军以军阵之力硬撼地桥王者,已是亘古未有之壮举。
今日若非你与典韦、存孝拼死相搏,孤的处境才真危险。“
他目光微沉。
“赢蚀虽逃,但断了一臂、燃了精血,短期内绝不敢再来。倒是赢臻……“
他看向方才赢臻被拽走的位置,眸光幽深。
“大嬴公主亲自递信、引老祖截杀……看来,两国之间这层窗户纸,是彻底捅破了。“
林永此时已从临渊城飞上飞艇,方才他全力催动灵力想要拦截,却被空间震荡阻隔,此刻面色铁青。
“生儿!你没事吧?“
“王叔放心,孤无恙。“林长生微微一笑,“倒是连累王叔担心了。“
林永重重一拍他肩膀,眼中满是后怕与怒火:
“赢蚀那老匹夫!当年被我林氏老祖打得如丧家之犬,今日竟还敢来!等我回京禀明陛下,定要找大嬴要个说法。“
“王叔,要说法没用,既然他大嬴有这么多动作。”
“那我大乾,也不能落后。”
“荀彧!以东宫之主的名义上告父王,孤要对大嬴启动全面战事!”
“他大嬴既然想打!孤就陪他们打!”
荀彧面色凝重。
“殿下,您当真要全面开战?“
林长生转头看他:“文若,你觉得孤是在说气话?“
荀彧沉默片刻,拱手道:
“殿下英明。大嬴此举,已非寻常挑衅。
赢蚀以地桥王者之尊截杀储君,赢臻内外勾连,其心可诛。
若不以雷霆回击,天下人将视我大乾为可欺之邦。“
“不错。“林长生站起身。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飞艇每一个角落:
“以东宫太子令,加盖玉玺,昭告天下:
大嬴皇族赢蚀,擅入我大乾疆域,截杀储君,辱我国体,犯我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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