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秦佑安的态度竟然如此决绝。
在他的印象里,秦佑安还是那个不喜欢说话,内向的小男孩。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硬了?
叶松寅有些尴尬,脸上的笑意逐渐僵住。
“好了,说完了吗?”秦靖雄打圆场,“我和你叶叔叔还有事谈,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秦佑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靖雄的脸色,他知道现在不宜多说。
“我没什么事了。”秦佑安说完,转身离去。
秦靖雄一脸尴尬:“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叶松寅勉强笑了笑,说:“是啊,我们也老了,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搞不懂了。”
自然是败落而归。
叶夫人早就料到叶松寅不会成功,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哎,是我没用,夫人,是我没用。”叶松寅拿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
叶夫人又给他倒上酒:“行了,本来也没想你能办成,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你那些兄弟,能有几个真心对你的?说起来你们都是一起打天下的,你能走到今天,也都是我们叶家的扶持,跟他姓秦的有什么关系!”
叶松寅没有反驳,叶夫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仅靠叶家的那点钱,能买多少枪炮?他们几个能在短时间迅速发展到现在的势力,还是另有原因的。
但这件事他不能说,陆砚秋死了,这个秘密就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了。
命运把他们四个人牢牢地拴在一起,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哎,”叶松寅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是要拜托夫人了!”
叶夫人一脸得意:“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
“这个……”叶松寅还想多叮嘱两句。
“我明白,”叶夫人抢先说:“我自有分寸。”
“我当然知道你有分寸了!”沈轻颜拉住苏卓琳的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苏卓琳由衷地说,“其实真的不太好意思,我不想在你准备婚礼的时候说这些事。但是,我真的跟他过不下去了。”
“不要紧,我跟佑安结婚是新生,你跟我表哥离婚也是新生,我们都在迎接我们新的人生啊!”
沈轻颜的话让苏卓琳很感动,她擦擦眼泪,说:“今天咱们去看电影吧,我请客!”
“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沈轻颜起身,刚要去换衣服,楼下的电话就响了,佣人走上来说:“小姐,您的电话。”
沈轻颜跑到楼下,接起电话:“喂,我是沈轻颜。”
“沈小姐,我是叶蓁的母亲,今天想跟你见一面,请问,你方便吗?”
沈轻颜有点惊讶,她跟叶蓁并没什么交情,跟叶蓁的母亲更是第一次接触,不知她突然约见所为何事。
沈轻颜顿了顿,说:“叶夫人,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跟沈小姐相关的事情,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聊好。”
沈轻颜想了想,说:“好的,叶夫人。”
她们相约在一家茶楼见面。
沈轻颜穿了一袭淡蓝色的旗袍,裙摆垂至脚踝,外搭一件素白薄衫,发髻微挽,很是端庄。
叶夫人坐在临窗的位置,手中握着一盏清茶,目光沉静。
“叶夫人,”沈轻颜微微欠身,落座后轻声道:“您找我,是关于叶蓁的事吗?”
“不,”叶夫人微微一笑,说:“是关于你的事。”
“我的事?”沈轻颜有些奇怪,“跟我有关的事?您是想说我跟佑安的婚事吗?那您得找佑安聊聊。”
“不是婚事,”叶夫人笑笑,说,“是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我父亲?”沈轻颜更加迷惑了,“那您应该直接找他啊!”
叶夫人看向远方,叹了口气,又将目光落在沈轻颜身上:“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父亲前几天刚刚死了。”
“什么?”沈轻颜惊讶得合不拢嘴,“叶夫人,您能不能把话说明白?我父亲死了?可是昨晚我在家还看见他呢!”
“我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但我说的不是你现在的父亲,而是你的……”叶夫人顿了顿,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说,“亲生父亲。”
沈轻颜震惊地看着叶夫人,说:“叶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我父亲的女儿,我从小到大就在这个家里生活,哪里来的什么亲生父亲啊!”
“你先别急,”叶夫人不慌不忙地说,“我说的话肯定是真的,可能你会很惊讶,之前也没有人跟你说过,但这就是事实。沈懿孺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叫陆砚秋,是个进步者,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叶夫人,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但是我觉得这实在是太荒谬了,我父亲好端端地活着,您却说他死了,还说我另有亲生父亲,简直匪夷所思!如果您要跟我聊这么荒谬的事情,我想不用浪费您的时间了,我对这件事也不感兴趣,告辞。”
沈轻颜起身就要走。
叶夫人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不慌不忙地说:“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你亲生父亲的死跟秦佑安有关,你也不感兴趣吗?”
沈轻颜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微颤:“您说什么?”
叶夫人达到目的,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沈轻颜,说:“你的亲生父亲,陆砚秋,就是被秦佑安杀死的。”
沈轻颜瞳孔骤缩,仿佛被一记无声惊雷击中,指尖冰凉。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叶夫人,坚定地说:“不可能。”
“你不如听我说完再来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叶夫人挑衅地看着她。
怎么,现在就接受不了了吗?你抢了我女儿的幸福,我怎么可能让你好过!
“怎么,沈小姐不想听听吗?这些话恐怕除了我之外,没人敢跟你说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害怕,有关你们家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不是无辜的,包括你的养父,还有你未来的公公。”
“你说什么?”沈轻颜握紧拳头。
叶夫人的每个字都像刀子般剜进她的血肉。
“叶夫人,你能为你所说的每个字负责吗?”
“当然。”叶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