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国内的人和事(下)(1 / 1)

傅深衍回到傅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傅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只是开口问了一句:你还是选择了林舒然。

傅深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玄关与客厅相接的地方,灯光只照到他肩膀的位置,脸隐在暗处。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涩:卿卿累了。

傅母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有着惋惜,更多的却是对这个儿子的失望。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当然会累。她是人,不是机器。这三年她一直在等你,等你们这个家。可是等到最后,是你逼着她一点点亲手放弃的。

傅深衍没有反驳。

他慢慢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脊背微微弯着。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嗯,是我让她等太久了。久到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傅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可是妈,傅深衍的声音更低了,舒然她……也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傅母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傅深衍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沈母叹了一口气,其实当年的事情,我也有份参与。

傅深衍猛地抬起头,

傅母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上:

卿卿是多好的一个孩子,乖巧懂事,识大体,还能干。又是沈家的继承人,又从小喜欢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不喜欢她。

她顿了一下,所以当初我替你做了一些决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决定。

傅深衍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傅母站起来,拿起那杯冷掉的茶,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

也好,三年了,你还是喜欢那个林舒然。妈也不逼你了,有空……带她回来吃饭吧。

傅深衍抬头看着她。

她站在灯光的边缘,侧脸被照出很深的阴影,这一刻他发现他母亲也不年轻了。

怎么,以为我还会拦着?傅母的声音里带着释然和妥协,年纪大了,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了。往后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愿……你不会后悔。”

她上楼了,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一扇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傅深衍一个人。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落地灯的光线变得有些刺眼,久到窗外的夜色彻底暗下来。

他慢慢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是他没处理好这一切。

是他让她等了太久,久到她终于攒够了离开的力气。

是他选择了舒然,是他负了她。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都解不开。

深夜,傅深衍来到林舒然的住处。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敲门,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

门开了。

林舒然穿着家居服站在门里,头发披着,脸色有些苍白。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林舒然还没来得及开口。

傅深衍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也会消失一样。

然然,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我是不是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林舒然被他抱着,两只手垂在身侧,过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没有回抱他,她只是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疲惫的侧脸。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很安静,楼下的街道偶尔驶过一辆车,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她终于开口了,阿衍,当初我是自愿离开的。

傅深衍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舒然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种被颠覆的震惊,没有躲闪。

她的眼眶是红的,你妈先来找的我,说我的身份不配做傅家的夫人,让我离开你,给了我一笔钱。”

“再到后来,卿卿的妈妈也来找过我,她给了我一笔钱。她知道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告诉了我一件事——

她顿了一下,她告诉我,如果我不走,她就让卿卿换一个联姻对象。她让我选,是看着卿卿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还是让她嫁给她喜欢的人。

傅深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选了,我退出,我不能让卿卿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我不能看着卿卿不幸福。

林舒然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如果我不走,她会把卿卿嫁得远远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阿衍,我不能赌,我不能去赌她妈妈的心软,我不能去赌她的幸福。

傅深衍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泪,看着她在昏暗灯光下微微发抖的肩膀。

所以我走了,林舒然说,我拿了那笔钱,走了。我以为我走了,你就会娶她。我以为我走了,她就会幸福。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她的。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可是我错了。我没想到你会恨她,我没想到你会把这笔账记在她头上。我以为我走了就结束了,可是……阿衍,我没想到我走了之后,真正受苦的人是她。

傅深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被雷击中的雕像。

他的脑海在嗡嗡作响,很多东西在里面翻涌着,搅成一片混乱。

他花了三年去恨的人,他以为是他婚姻里最大的受害者,是她亲手编织了整条因果链条的起点。

可是现在林舒然告诉他——不是,从来不是。她走是自愿的。她走,是为了让另一个人能获得幸福。

而他恨了整整三年的人,才是那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得到、却什么都失去的人。

林舒然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句:阿衍,我们都错了。我们都对不起她。

他破碎地看着林舒然,然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