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要回去了(1 / 1)

接下来的几天,是沈念卿这三年来最放松的一段日子。

没有母亲的电话,没有傅深衍的冷言冷语,没有婆婆的催促,更不用应付沈氏董事会那帮老狐狸。

手机被她扔在公寓的床头柜上,充电,拔掉,再充电。

除了偶尔给婆婆发一条“延灼没事,您放心”的消息之外,几乎没碰过。

傅延灼带着她走遍了这个城市。

他们去了老城区的石板路,两旁是色彩斑斓的中世纪建筑,橱窗里摆着手工巧克力和精致的钟表。

傅延灼背着相机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举起相机对着某个角度按一张。

沈念卿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踩过的石板,看他在阳光下拉长的影子。

“念卿,看这边。”

她下意识转头,快门声已经响了。

“你又拍我。”沈念卿皱眉。

“你站在那里就是风景,”傅延灼低头看相机屏幕,嘴角弯着。

“不拍浪费了。”

他们去了苏黎世湖。

冬天的湖面上有零星的几只天鹅,灰白色的羽毛在寒风中微微蓬起,缩着脖子,看起来和她第一天在雪地里坐着的样子如出一辙。

傅延灼指着那只最胖的说,这只像你。

沈念卿说你才是。

他笑着举起相机,对着她按了一张。

他们去了林登霍夫山。

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市,利马特河蜿蜒穿过,两岸的教堂尖顶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庄重而安静。

风很大,吹得沈念卿的头发乱飞。

傅延灼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

“念卿,”他突然开口。

“嗯?”

“你笑了。”

沈念卿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真的在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笑。

也许是因为风,也许是因为阳光,也许是因为站在身边的人不会对她说冷言冷语。

她没有说话,但笑意没有消失。

第三天,他们路过老城区的一个小广场。

广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老画家,面前支着画架,正在给一个游客画肖像。

旁边还空着几把椅子,颜料和画笔散了一地,色彩斑斓。

傅延灼停下脚步,看了几秒,然后走上前去,和老画家说了几句。

老画家抬头看了看沈念卿,笑着点了点头,站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沈念卿还没反应过来,傅延灼已经走回来,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按到那把椅子上。

“念卿,”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给我画一幅画吧。”

沈念卿愣住。

面前是画板,是画笔,是那些她已经好多年没有碰过的东西。

颜料管有些皱了,应该是用了很久的,木质的调色盘边缘被颜料浸染成深深浅浅的颜色,像一幅抽象画。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傅延灼走到她对面,在她面前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穿着那件宽松的灰色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

阳光从侧面照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沈念卿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伸手拿起了画笔。

画笔握在手里的那一刻,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太久没有握过了。

那种熟悉的触感——木质的笔杆,柔软的笔毛,握在手心里刚刚好的重量。

像是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突然出现在面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笑还是该哭。

她深吸一口气,蘸了一点颜料,在画布上落笔。

第一笔,画的是他的眼睛。

第二笔,画的是他的眉毛。

第三笔——

她的手开始发抖。

抖得越来越厉害,笔尖在画布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和刚才那两笔完全接不上。

沈念卿盯着那道歪掉的线,盯着自己发抖的手,眼眶慢慢红了。

她放下画笔。

画笔落在画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念卿?”傅延灼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沈念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像是不受控制一样。

“我画不了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阿灼,我画不了了。”

傅延灼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蜷着,止不住的发抖。

“没关系的,念卿。”他说,声音很低很柔。

“总有一天你可以重新拿起画笔。到那时候——”

他看着她,笑了笑。

“再给我画一幅。好吗?”

沈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她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光。

她点了点头,很轻的一个点头。

但傅延灼看见了,他笑了。

那天晚上,沈念卿回到公寓,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充电器拔下来卷好,护照放进随身包里。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安静,动作熟练而机械。

傅延灼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握着一个杯子,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个行李箱,看着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看了很久。

“你要走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念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她说,声音尽量放得轻松一些。

“公司压着很多事情,我该回去了。”

傅延灼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笑容,看着那层薄薄的、刻意维持的笑容,看穿了她眼底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疲惫。

他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水,盯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门关上了。

沈念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门上,照在地板上,照在她半开的行李箱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公寓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能听见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还有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没有人听见的、一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