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真假的白月光妻子:手术(1 / 1)

手术前一天,傅延灼坐在浴室的凳子上,面前围着一块白色的布。

沈念卿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推子,犹豫了很久。

“你确定?”她问。

傅延灼从镜子里看着她:“确定。反正也要剃,不如你来动手。好歹是女朋友剃的,说出去也有面子。”

沈念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推子的开关。

嗡嗡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第一缕头发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傅延灼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表情:“怎么?后悔了?现在叫理发师还来得及。”

她瞪了他一眼:“闭嘴。”

她推得很慢,很小心。

碎发落了一地,落在他的肩上、她的手上,还有一些飘到她眼睛里,痒痒的。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继续推。

等最后一缕头发落下来,她放下推子,看着镜子里那个光头的男人——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鼻梁还是那道鼻梁,只是少了头发的遮挡,五官显得更加清晰了,凌厉的轮廓里带着一丝柔软。

她的手指轻轻摸过他的头皮,掌心贴上去,触感温热而粗糙。

“丑吗?”他问。

她低头,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亲了一下:“丑什么丑,阿灼是最帅的光头帅哥。”

傅延灼笑了一下,伸手从旁边拿起相机:“来,拍个照。”

她依偎进他怀里,两个人对着镜子举起相机。

画面里,她的头发还乱着,他的光头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沈念卿看着画面里的两个人,弯了弯嘴角:“以后我们还要拍好多好多的合照。”

他侧过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拍好多好多的照片。”

沈念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阿灼,答应我……一定要走出来。”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我爬也要从阎罗殿爬出来。爬回你身边。”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

手术当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沈念卿起得很早,穿了一件他买给她的浅色毛衣。

没有化妆,只是用清水洗了脸,把头发拢到耳后。

她走到他床边坐下,他已经醒了,正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想什么。

他侧头看见她,眼底亮了一下。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护士进来通知准备进手术室的时候,傅延灼被推着往走廊尽头走去。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快步跟上来,在他被推进那扇门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吻落在他的嘴唇上,很轻,很柔,带着她呼吸里一点微微的颤抖。

她吻了很久,久到护士没有催促,久到走廊里的时间像是静止了。

她松开他的时候,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我等你。”她说,“会一直等你。”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剩下的路,我们要一起走下去的。”

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弯起来:“好。”

傅延灼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在她面前合上,那扇门很厚,合上的时候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却像是把整个世界分成了两半。

沈念卿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才慢慢退到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

傅母和傅深衍已经在了。

傅母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什么。

傅深衍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绷得紧紧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等候区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走着。

沈念卿坐在傅母旁边,把那封早就写好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抚过信封的边角。

那是她写的第三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写给傅延灼的。

她在心里把那封信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十个小时。

时钟从上午走到傍晚,窗外的天色从亮变暗,走廊里的灯亮了又灭了一轮。

傅母手里的佛珠一直没停过,嘴唇微微翕动着。

傅深衍一直在窗边站着,没有坐下过,偶尔会转身看一眼手术室的门,然后又转回去。

沈念卿坐在那张长椅上,没有站起来过,没有去过洗手间,没有喝过一口水。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膝盖上放着那封信,手指轻轻交握着。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疲惫,但嘴角是弯着的。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恭喜,手术很成功。肿瘤完整切除,生命体征平稳。接下来需要在ICU观察几天,没有大碍的话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傅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整个人靠在傅深衍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傅深衍伸手揽住母亲的肩膀,另一只手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

他松了一口气:“……好,谢谢医生。”

沈念卿坐在长椅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过了好一会儿,肩膀才开始轻轻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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