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皇族国运献祭(1 / 1)

第一百三十一章:皇族国运献祭(第1/2页)

苏妄的话音尚未散尽,徐清风已经越过裂缝,半出鞘的长剑迎风一震,青白剑气贴着血水向东铺开,沿途冻住两道血槽,最后撞上连接外阵的石桥。

冰霜顺着桥面迅速攀升。

两名金翅妖兵刚举起长矛,脚下便被寒气封住,后方赶来支援的重甲守军收势不及,连人带盾撞成一团。

“东边交给我。”

徐清风按住剑柄,没有回头。

苏妄和夜凤同时向西。

守在矮石台旁的狐族最先发现她们。

三块玉盘被举到胸前,赤色阵纹从盘底落进血槽,原本已经慢下来的血水骤然加速,被吊在铁架上的几只幼狐随之绷紧身体,伤口里再次涌出鲜血。

夜凤看见了那只白毛幼狐。

它离锁链总扣最近,手腕被铁环磨得露出白骨,脑袋无力地垂着,只有右手还抓着旁边同伴的衣角。

夜凤掌心的狐火猛然蹿高。

火光照亮她的侧脸。

片刻后,她将狐火压回掌中。

她没有扑向守阵的狐族,而是借着苏妄挡下长矛的空隙,从石台边缘翻过,落向锁链总扣。

先救人。

横刀擦着苏妄身侧出鞘,黑金刀光掠过血水,将正面冲来的长矛从中斩断。

她脚步不停,刀锋顺势压低,沿着第一段血槽横切过去,青石与阵纹同时裂开,积在其中的血水失去约束,朝低洼处倾泻而出。

外围祭阵暗了一角。

夜凤已经落在铁架下。

她将狐火按进锁扣,青焰顺着符文游走,却没有烧断铁链,反而被锁扣上的阵纹不断吞噬。

三名佩着赤羽铁扣的狐族从侧面包围过来,为首的灰发长老举起骨杖,杖头凝出一片赤光。

“夜凤,你带外族闯入祖地,还敢毁狐王血阵?”

夜凤抬起头。

“狐王血阵不会拿幼狐填命。”

赤光当头落下。

她没有躲,只把身体横在幼狐与骨杖之间。

狐火贴着肩背张开,挡住赤光的瞬间,右手已经抓住那枚烧红的铁扣,五指用力,铁扣上的禁制一寸寸崩裂。

灰发长老见她宁可受伤也不回手,抬起骨杖再次砸下。

一柄横刀从斜侧破开赤光。

苏妄一脚踏入血槽,溅起的血水打湿衣摆。

她没有看那名长老,刀背回旋,重重撞在对方胸口,将人从铁架前砸飞出去。

“守阵、放血的人留下。”

她一刀劈开第二处玉盘,冷声道:“其他人退到西侧,等救完人再审。”

灰发长老捂住胸口,从血水里挣扎着抬起头。

“这里是青丘!”

“所以才由活着的青丘狐族审。”

苏妄拔出卡在石台里的横刀,转身迎上两名金翅妖兵。

刀锋没有去碰正面的重盾,而是贴着盾沿滑下,先断其中一人的膝甲,再借他倒地时露出的缺口切进阵眼。

玉盘碎裂。

第二段血槽随之熄灭。

溶洞里的阵形彻底崩溃。

东侧石桥上,徐清风的剑气与金翅妖罡接连碰撞,碎冰不断落进血水;西侧铁架前,夜凤以狐火压住锁扣,三名亲金翅一脉的狐族还想上前,却被苏妄斩断的血槽隔在另一边;更远处,清阳王仍跪在界钉下,仰头望着那片空处,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咔嚓一声。

锁链总扣终于裂开。

夜凤伸手接住落下来的白毛幼狐,入手的身体轻得让她动作一顿。

幼狐没有睁眼,碰到她衣襟时只动了动手指,仍在抓身旁同伴的衣角。

夜凤把她放在石台背后,狐火封住手腕的伤口,又立即转身,去解第二根锁链。

“先放成年的护阵者。”

苏妄斩开扑来的妖罡,目光扫过整片铁架:“让还能动的人带幼狐出去。”

夜凤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没有挑伤势最轻的,冲向离总扣最近的成年狐族。

那人被铁链穿过双腕,青袍早已被血浸透,落地时双腿几乎无法站稳,却仍从死去的守军手里夺过一柄短刀。

“还能带人吗?”

夜凤扶了他一把。

那名护阵者喘了几口气,将短刀咬在口中,弯腰抱起白毛幼狐。

“能。”

随着锁链接连断开,四名尚能行动的成年狐族被放了下来。

他们没有加入正面厮杀,而是抱起失去意识的幼狐,沿着苏妄与夜凤撕开的缺口向裂缝撤去。

灰发长老看见这一幕,强撑着从血水里爬起来。

“拦住他们!”

几名佩戴赤羽铁扣的狐族迟疑了一瞬。

被救出的幼狐从他们面前经过,手腕上的血一滴滴落在石面上,没有哭声,也没有力气睁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一章:皇族国运献祭(第2/2页)

最靠前的一名年轻狐族握着阵盘,手背绷得发白,最终却没有把妖力灌进去。

灰发长老一杖砸在他肩头。

“叛徒!”

年轻狐族被打得跪进血水,阵盘脱手落下。

夜凤眼中的青火亮起。

她向前走了半步,停住脚步,转身一掌击碎第三处锁扣,把最后两只幼狐交给获救的护阵者。

“带出去。”

她的声音很哑。

“一个都别留下。”

苏妄听见身后铁链落地,随即将横刀插进第三段血槽。

山海妖罡沿着刀身灌入地下,原本连成一体的青石板从中隆起,刻在石缝里的血色纹路一条接一条断裂。

血阵外围开始塌陷。

八座矮石台接连震动,尚未破碎的玉盘也出现裂痕。

亲金翅一脉的狐族再也维持不住阵形,有人试图扑向阵眼,有人丢下玉盘后退,几名金翅守军则转头冲向清阳王,想把他从界钉旁拖走。

清阳王没有动。

他望着逐渐浮现的青衣幻影,嘴唇颤抖。

幻影被抽走了狐族血脉的支撑,衣摆正在散去,向他伸出的那只手也变得忽明忽暗。

“瑶姬……”

清阳王低低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青衣幻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只有一团空白的光。

他却像是听见了催促,猛地抬起双手,将残余的皇族国运压进血阵。

暗黄色光芒从蟒袍下涌出,重新点亮几近崩溃的阵纹,被救援打断的血流竟沿着地面的缝隙倒卷而回。

界钉震了一下。

一股热浪自溶洞中央排开,铁架上的锁链同时收紧,尚未被救出的狐族发出压抑的痛呼。

“清阳王!”

一名亲金翅一脉的长老踉跄着冲向中央:“外围阵已经破了,再灌国运,界钉会把我们一起吞进去!”

清阳王没有回应。

他盯着幻影正在消失的手,攥紧了拳头。

下一刻,他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吐在界钉上,双臂死死抱住滚烫的石柱。

“我不会再让你等。”

皇族国运燃烧起来。

暗黄色火焰从清阳王体内涌出,蟒袍先是卷曲焦黑,随后贴着他的身体化为飞灰。

他手掌的皮肉被界钉烫烂,血刚渗出来便被蒸干,焦糊气味混进溶洞的血腥味里。

他将剩余国运全部灌入界钉。

大离两百年积下的国运越过破损的外围祭阵,全部朝界钉内部灌去。

石柱上的古老妖文被一枚枚点亮,暗红色光芒迅速爬向洞顶,裂口深处传出的吸力也越来越强。

徐清风以剑撑住东侧石桥。

青白剑域已经被压缩到身前三丈,桥面上的冰层布满裂纹,冲在最前的妖兵被剑气逼退,后方的人却还在向前挤。

“苏妄!”

他的声音穿过不断落下的碎石:“界钉要失控了!”

苏妄没有回头。

她一刀斩断最后一条通向西侧铁架的血槽,随后掀起整块阵石,锁住剩余狐族的铁链终于松开。

夜凤带着获救的护阵者扑了上去,有人抱起伤者,有人拖住断链,沿着溶洞边缘迅速撤离。

幼狐已经全部救出。

外围祭阵也断了。

可清阳王灌入界钉的国运并未因此消散,它们越过破碎阵纹,在石柱内部汇成一道暗黄色洪流。

青衣幻影重新凝实,垂落的衣袖自行摆动,向清阳王伸出的手几乎触到了他的额头。

黑线从清阳王眉心浮出。

一端扎进他的神魂,另一端没入幻影空白的面孔。

苏妄握住横刀,迎着不断扩大的吸力走向界钉。

脚下石板正在崩裂,血水裹着碎石从她身边倒卷而过,几具来不及逃开的金翅妖兵尸体被拖入裂口,转眼便没了踪影。

夜凤把最后一名伤者交给护阵者,回头看向她。

“苏妄!”

“带他们出去。”

苏妄没有停步:“徐清风封住通道,谁也别靠近界钉。”

“你一个人进去?”

“黑线认得青木玉牌。”

苏妄按住怀中的玉牌,越过最后一段塌陷的血槽:“这笔账,只能进去算。”

界钉前方的空间已经扭曲。

她一脚踏入其中,四周的热浪、剑鸣与喊杀声同时远去,只剩下清阳王粗重的喘息,以及那根黑线缓慢收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青衣幻影低下头。

清阳王抬起焦黑的手,向她伸去。

苏妄拔刀。